等艾利克斯一走, 庄斯夜便开了口。
“我是来找你履行承诺的。”
“承诺?”爱德蒙很快意识到盛凌华没有说, 看来昨天的确是发生了什么, 不然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忘记告诉庄斯夜的。
他让对方稍等一下,自己则是独自去了一趟地下室。
一看到爱德蒙离开, 艾利克斯便借着给客人拿纸巾的机会走到柜台后, 庄斯夜没有理她,她便主动开口。
“你……昨天没事吧?”
庄斯夜抬起头, 视线从艾利克斯脸上一扫而过,不带任何情绪地收回, 回了句:“没事。”
艾利克斯故意叹了口气, “早知道你有主人, 我就不对你下手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被他们抓住呢。”
主人二字无疑刺痛了庄斯夜的神经,他再度抬头, 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艾利克斯,“所以他们现在是把你留在了这里?”
从他进店时,看到亚历克斯与爱德蒙一同站在柜台, 便不太猜出对方目前的处境应该是被留在了店里。
“是啊,只能在这儿给人当免费劳动力。”艾利克斯露出哀怨的神情:“你下次来,我应该就可以调酒给你喝了。”
以往每当她露出这样的表情,男人们总是会争先恐后地安慰她,想方设法讨她欢心。
可庄斯夜听后,却只是说了句:“这对你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
不等她回话,又道:“据我所知,近十年国外发生过几起吸血鬼袭击人类被抓事件,最终结果都是以吸血鬼的死亡告终,你应该庆幸自己是在H市被抓,遇到的是盛凌华,换做其他人,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艾利克斯能明显感觉到,庄斯夜和昨天不一样了。
比起昨天的沉默,今天对方的情绪更加明显,她甚至从语气感觉到了厌恶。
尽管庄斯夜表现得很克制,但不管是眼神,还是肢体语言都明确散发出抗拒的气息。
自己竟然被一个魅魔给鄙视了?艾利克斯忍不住笑了。
她收发自如地敛起表情,换了副面孔,用嘲弄的语气问:“那你呢,你又是做了什么被盛凌华捉住把柄呢?”
自己被爱德蒙批判就算了,起码对方确实言行一致,成为了一个愚蠢的革新派,自然有立场说她。
可这个魅魔是什么情况?
庄斯夜紧盯着她,向来冷静的目光中多了丝波澜,一字一句地强调:“我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就因为你不吸血吗?”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出过手。”
“怎么可能?!”艾利克斯下意识地否认,魅魔怎么可能违背天性,可她在看到庄斯夜地表情后,逐渐意识到这应该是真的。
但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忍不住问:“你不是应该早就到成年期了吗?”
庄斯夜一言不发,艾利克斯通过这沉默也猜到了答案,不由感叹数声,“难怪……所以你觉得自己有底气瞧不起我了?”
和爱德蒙的争执起码算是内部矛盾,自己姑且可以忍受,但她绝不接受被一个魅魔歧视。
“你也想当人。”艾利克斯边说边摇头,“但你做不到,就算扮演地再逼真,你也改变不了本质,连本性都无法接受的生物,不管是人还是魅魔,在我看来都是胆小鬼。”
“你看你甚至反驳不了我。”
艾利克斯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男人,最是愚蠢了。
“你不是还签订了契约吗?现在没对任何人出手,难道代表以后也不会出手吗?”
她勾起唇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让我猜一猜,你昨晚有没有梦到她呢?”
话音刚落,庄斯夜脸色大变,清隽的面容仿佛一碰即碎,嘴唇紧抿,因为太用力而逐渐见白。
艾利克斯见状则是开怀地笑了起来,她笑声张扬,仿佛在庆祝自己打了一场胜仗。
“如果光是靠梦就能解决问题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再帮你配上几副药,不过可是要收辛苦费的哦。”
话音刚落,通往地下室的门被打开,爱德蒙走了出来,艾利克斯见好就收,拿起纸巾快步离开了柜台。
爱德蒙也看到了她,只是见她手上拿着纸巾,也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便什么也没说。
他走到庄斯夜身边,将一本古籍放到他面前。
“书上做标记的位置就是解决办法,之前也说了有很大风险,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他发现庄斯夜的表情不太对劲,不由得多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庄斯夜低声回答,稳住心态,拿起古籍翻开做标记的那一页认真阅读起来。
书上用的是一种他看不懂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