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寒放下碗,见沈宴才吃了一半,随口道:“小时候我和陈玉在什刹海武校待过几个暑假,每天吃饭跟打仗似的,后来吃饭就比一般人快。”
沈宴了然般点点头。
沈宴认识的谢青寒,绅士优雅,吃饭也是慢条斯理。虽然听陈玉提过,两人小时候太淘气,暑假都被家中长辈打包送去什刹海武校,却不知还有这一茬。
看来习惯也是会慢慢变化。
当然,也或许是年纪大了,开始养生。
谢青寒说罢,伸手去拿桌上的卷纸,准备擦嘴,只是刚碰到,便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小店的卷纸质量实在太次,大少爷有些下不了手。
沈宴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三哥,用这个。”
“哦。”谢青寒从中抽出一张。
沈宴默默望着他。
重生以来,两人第一次面对面坐着,他也得以将人看得一清二楚。
中年的谢青寒无疑极具魅力,英俊且保养得宜,还有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但岁月到底在脸上留下了痕迹,说到底还是气质大于皮相。
而面前二十多岁的谢青寒,皮肤光洁紧致,下颌线流畅得如刀削一般,更重要是那双星辰一般的眼睛,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是一种纯粹的英俊帅气。
他没有中年时的那种成熟男人的性感,但有着年轻男人呼之欲出的荷尔蒙,何尝不是另一种性感?
沈宴脑中蓦地闪现出几幕两人曾经翻云覆雨的画面。
这让沈宴心中忍不住对面前人生出一股渴望。
不过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没让对方发现任何异样。
见对方擦好了嘴,沈宴抿抿唇,低下头继续吃面,淡声道:“三哥吃完了,就先忙去吧,不用等我。”
谢青寒耸耸肩,随口道:“不急,我歇会儿再走。”
“嗯。”沈宴点头。
谢青寒这才又好整以暇看向对面的人。
对方握着筷子的手,骨节分明,白净修长,吃东西的姿势颇有几分优雅,不像是装模作样,而是浑然天成的教养。
一碗街边炸酱面,倒是叫他吃出了高级餐厅的味道。
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为何自己总觉得这人有点邪门。
并不是仅仅只是太漂亮,而是浑身上下有一种与身份不符的违和气质,一个小城出身,租住在南城杂院,靠酒吧驻唱为生的年轻人,身上并无草根气,反倒像个贵公子。
还不是普通贵公子,而是一个淡定从容到几乎不像是会存在于这污浊世界的贵公子。
谢青寒不是个对人好奇的人,但面前这个青年,让他生出了一股难得的好奇心。
沈宴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也知道对方打量自己的眼神,只有好奇探究,或许还有那么一丝饶有兴趣。
唯独没有任何暧昧。
不过好奇总是好的。
好奇往往是一切可能性的来源。
吃完最后一筷子面子,沈宴拿了纸巾慢条斯理擦了嘴,道:“三哥,我们走吧。”
“好。”
两人起身出门。
夜色渐深,暮秋的凉风,谢青寒拢了拢夹克衣领,伸伸胳膊:“行了,我得回家好好睡一觉,谢谢你的炸酱面。”顿了下又补充一句,“若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沈宴点头:“嗯,好的,三哥你回去好好休息。”
谢青寒瞥他一眼,而后头也不回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沈宴望着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
那是年轻张扬,意气风发的谢青寒。
*
吃饱喝足,坐在温暖的车内,浑身变得懒洋洋,谢青寒也不急着开车回了,反倒有了闲心思欣赏这一路的夜景。
如果说上回给沈宴电话,是一时兴起,想试探一下对方,但今晚那句“有事打电话”,便带了几分真心实意。
他与陈玉不同,从来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相反,因为身边太多动机不纯之人,他一向不喜与陌生人走得太近,见面两回就愿意关照,还是人生头一回。
当然,对此谢青寒也不觉得有何不妥,对于印象不错的人,他也不排斥交个朋友。
但若沈宴打自己的主意,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其知难而退,从此不再自己跟前出现。
*
沈宴心情颇为不错地回到租屋,他看着挂在墙上的吉他,忽然生出一股久违的创作欲。
上辈子最后一次写歌,应该是七八年前,后来创作欲便一点点消退直到彻底丧失。
原主倒是一直有写歌,抽屉里的本子上记录了大半本,沈宴这几日也尝试弹唱了那些歌曲。但原主并未系统学过音乐,靠得是天赋和灵气,而这些灵气又与对方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