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直觉得从进入娱乐圈那天开始,自己就已经慢慢死了。
二十岁之前的沈宴,家境殷实,父母开明,生活无忧无虑。他从小喜欢音乐,而在童年和少年期,正是华语乐坛蓬勃发展的黄金年代。
于是他心中早早种下了音乐梦的种子。
可谁知到了二十岁,唱片已死,乐坛凋敝,签他的公司老板,告诉他如今想要做音乐,得先有流量。
于是,他按着公司规划,参加选秀做爱豆,又去演偶像剧,因为优越的外形,一度成为顶流。
可人生从此再身不由己,拍戏综艺商务炒作以及各式各样的饭局酒局,却始终没能好好做哪怕一张专辑。
及至他精神开始出问题,解约不成,与公司对簿公堂,最终被算计,导致黑料满天飞——酗酒飙车打架还有同性传闻,公司在拿到高额解约费后,终于丢掉了已经毫无价值的他,而他因为这些丑闻,官司缠身,赔光了全部身家。
彼时他已是而立之年,声名狼藉,一无所有。
那天晚上,沈宴从租房搬出来,带着零星的行李,开着仅剩的一辆旧车,在三环路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后来犯了酒瘾,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两罐啤酒,又从后备箱,拿出许久没摸过的吉他,坐在路牙边,一边喝酒一边弹琴。
只是一首曲子磕磕绊绊弹到一半,琴弦便毫无预示地崩断,差点划破他的手腕。
他彻底意识到,自己的梦想,早已在过去这混乱的十年中长眠。
沈宴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悲怆,决定喝完手中的啤酒,便去追随已死的梦想。
一罐酒还没喝完。
谢青寒出现了。
对方拿过他手中啤酒,轻笑道:“这个可醉不了人,但我家中酒窖的酒,可以让你有一百种醉法,要不要去试试?”
沈宴认得谢青寒。
他曾在酒局中见过他,也仅仅只是见过。
对方是商界的神秘大佬,自己出现在有他的酒局中,不过是被人请去充场面的明星,两人从无有过交集。
或许那晚,他很想在死前再喝一次好酒,所以他跟谢青寒回了家。
谢青寒四十多岁,没有家室,独自居住在一栋两千平米的豪华大别墅。
那晚,两人在别墅的酒窖,喝到了快天亮。
然后在日出之时,开始做。
谢青寒虽然已不年轻,但保养得宜,除了眼角的细纹,仍旧有着不输年轻人的肌肉和力量。
而且他本来就长得很英俊,是一种岁月和年龄也无法掩盖的英俊。
沈宴在他身□□会到了久违的快乐。
虽然这快乐肤浅而低级,甚至还有些难以启齿。
但至少让他暂时打消了去死的念头。
彼时的他,已不再青春年少,长久的混乱生活,早让他那张俊美的脸大打折扣,何况还声名狼藉。
谢青寒亿万身家,想要什么样的年轻英俊男孩子没有?
他本以为对方对自己图个新鲜,而自己也只是贪恋对方酒窖中的美酒。
但没想到,自己在这别墅中,一住就是四年。
他住谢青寒的房子,花谢青寒的钱,喝谢青寒酒窖中最名贵的酒,然后与对方同床共枕,□□交缠,成了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
自己或许不算优质金丝雀,谢青寒却是一百分的金主,不仅不吝花钱,还鼓励他做任何想做的事。
他没有再回娱乐圈,而是跟着谢青寒做起了投资。
从此,娱乐圈少了一个沈宴,投资圈多了一个名叫yvain.shen的神秘黑马。
他的人生因为谢青寒焕然一新,精神渐渐恢复,生活也能称得上一句安稳幸福。
只是想到少年时期的梦想,到底意难平。
后来谢青寒专门聘请顶级制作团队,为他打造专辑。
只可惜,他的嗓子早已经被烟酒毁掉,也再写不出一首完整的歌。
那是沈宴与谢青寒在一起后的第四个生日。
早上起来后,他终于能弹唱完一首歌,他发微信给远在申城出差的谢青寒,说等他回来唱给他听。
谢青寒原本是上午的航班。
然而一场大台风在申城提前登陆,当天所有航班取消。
沈宴没想到,谢青寒会亲自开车赶回来。
只是,他没能等来谢青寒回家听他唱歌,而是收到对方车祸过世的消息。
谢青寒死在天命之年。
沈宴从未想过自己对谢青寒是依赖还是爱。
但在葬礼之后,他再次陷入巨大的虚无,抑郁症复发,又开始酗酒,整日待在谢青寒留给他的别墅中,闭门不出。
那天,他打开对方电脑,想从里面找到两人共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