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平息下心中的懊恼,向烛于雾大喇喇一笑,“哈,没事儿!这点小场面算什么!”
说罢还不忘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春季的衣裙虽不似夏季单薄清透,但湿漉漉地贴在她身上,也能隐约勾勒出女孩青涩的曲线,显然月吟风没注意到这点。
烛于雾笑着摇头,他的目光刻意避开她,指尖不着痕迹地轻轻转动,内力自指尖释放出,一缕暖风拂过,她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干,连带着发丝都恢复了柔顺。
“第三十七次了。”他语气温和地开口。
月吟风的笑容瞬间凝固,啥?
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呵,原来她已经失败三十七次了,怪不得还能继续练下去,原来不是因为她坚持不懈,而是她摔麻木了。
好累,突然就不想干了。
"不过这次比上次多坚持了——"烛于雾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故意拖长音调,"三息。"
月吟风鼓起腮帮,“什么嘛!三息也算进步啊…”
她认命地闭上眼,与此同时男人从袖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整齐地码着几颗晶莹剔透的蜜饯,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月吟风仿佛有感应似的睁开眼,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包蜜饯。
"这是…"
"城南李记的杏脯。"烛于雾看着她眼睛发直的模样,便顺势拈起一颗递到她唇边,"听说某个小馋猫念叨好几天了。"
看到好吃的,小姑娘的眼神都清澈了。她啊呜一口把那颗蜜饯吞进嘴里,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同时心头也泛起奇怪的甜。
“好吃!谢谢师兄!”她接过蜜饯,满足地眯起眼睛,鼓鼓的腮帮活像一只小仓鼠。
身后传来脚步声,小姑娘转头向声音传来处望去,见到抱着药篓从竹林小径走来的少女,她惊喜地喊着。
"呀,是白泽姐姐!"
少女昨日光顾着研究那本《百草经》,上面记载了许多药草以及偏方的功效,她看得入迷,未曾察觉深夜已至。
待她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找不到小月儿,百无聊赖之下又回想起昨日看的《百草经》,就想着去药圃转转,熟识一下新认识的药草,偶然听说后山的竹林里也长了些药材,于是寻来看看,顺便采摘点回去研究。
"我在练习轻功。"月吟风向她跑来,一开口就抱怨道“可是我站在竹子上整整摔了三十七次,还是没能学会!”
小姑娘撒娇似的抱住她的腰身,“姐姐…学这个太累了,呜呜。”
"你已经很厉害啦。"少女被她蹭地痒痒,止不住唇边的笑意。
"真的吗?"月吟风抬头盯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嗯。"
少女替她理了理衣领,她笑着打趣,"我呀,连竹子都爬不上去呢。"
月吟风嘟了嘟嘴,“哪能这么比呀…”少女眨了眨眼,“哎呀,总之别气馁嘛,说不定在第三十八次就成功了呢。”
月吟风看着少女坚定的眸子,“好,那我再试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这次竟稳稳地踩上了竹梢,借着风势轻盈地滑了出去。
“我成功了!”她兴奋地大喊,却因只顾着高兴,在落地时并没有留意脚下,她冷不丁踩到了一颗圆润的鹅卵石,女孩脚下一滑向一旁倒去。
"小心!"
烛于雾一个箭步上前。月吟风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清冽的松木香瞬间将她包围,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她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不知是他的,还是她自己的。
“当心些,你这丫头。”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鼓起勇气抬头,正对上那双含笑的琥珀色眼眸。阳光透过竹叶的间隙洒落,在他的睫毛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
"我、我..."她的声音细如蚊呐,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闻到他衣襟上沾染的淡淡茶香。
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去。竹林里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我...我再去练习!"月吟风猛地推开烛于雾,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她的绣鞋踩在湿润的泥土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烛于雾望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姑娘毛手毛脚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远处的竹林里,传来月吟风又一次落水的声音,接着是一声懊恼的惊呼。
“我刚刚不是成功了嘛!怎么又摔了?!”
“哎呀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