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口。

    "三年前,朔月夜。"

    少女的动作顿住了。

    "那夜我失控,伤了七名弟子。"他的眸色黯淡下来,目光落在远处窗棂投下的光影上,"往后,为了不再伤人,每逢朔月之夜,我便将自己锁在禁室。"

    少女指尖微微发抖。

    接下来的话不说她也明白了,禁室里锁链遍地,这些伤想来大部分是魔气攻心时失控所导致的。

    "所以你很自责,是吗?”她垂下眼眸。

    “嗯,有时我想,我这样人魔难辨的怪物,只会害人,是不是不该留在这世上。”少年嗓音平静的可怕。

    少女吃惊地睁大眼睛。

    “不。”

    她抬眼认真地看着他“这世上真正的怪物,从来不会害怕伤害别人,可你每次失控都会把自己关起来。”

    “区别不在于谁拥有这副獠牙,而在...”少年的眼眸如潭水般深不见底,她直视着那双眼,“——在有人拥有了力量,堕入魔道不再回头;而有人..."

    少女莞尔一笑,"明明痛得发狂,却先给自己铐上镣铐。"

    她明媚的笑靥灼地他有些发热,夜锦酌眼眸轻颤,晨光中,他的瞳孔竟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灰蓝色。那双眼睛里充斥着许许多多——惊异、痛苦、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视线相触,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在两人心头发酵,两双眼中都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

    过了半晌,他突然开口。

    “谢谢你。”

    少年移开视线,冷不丁伸手去拿矮几上的药碗。随着他的动作,一缕黑发滑落肩头,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少女看着他仰头将药一饮而尽,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一滴棕色的药液顺着他的嘴角滑下,在瘦削的下巴上留下一道痕迹。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那滴药液。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又同时避开。

    她只感觉自己的脸颊烧了起来。

    午后,少女独自来到藏书阁。

    高大的檀木书架直抵穹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踮起脚尖,从最高层的架子上抽出一本落满灰尘的典籍,《异气志》。

    她席地而坐,厚重的书册摊开在膝头。书页已经泛黄,墨迹也有些模糊。她急切地翻找着,手指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

    "魔气入体,经脉逆行..."她小声念着,眉头越皱越紧,"朔月阴盛,魔气躁动..."

    突然,一盏青瓷茶盏出现在她眼前,茶汤清澈,上面浮着几片半透明的茯苓。

    "找这个?"

    少女惊得差点跳起来。她看地太认真,竟没发现烛于雾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月白色的袍角无声地拂过书案。他今天束发的玉簪上雕着一只展翅的鹤,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茶盏底部压着一页残破的纸片,她小心地抽出来,发现正是《异气志》缺失的那一页——上面详细记载了魔气侵蚀的各种症状,下半页却不知怎的模糊不清了。

    "烛大哥..."少女抬头,对上烛于雾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但今天,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严肃。

    “看来你都知道了。”烛于雾叹了口气,玉箫在指尖转了个圈,轻轻点在那页残卷上:"阿酌自生来便被魔障缠身,本想瞒着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少女捏紧了手中的残页,纸张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脆响。烛于雾的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节上,又缓缓移向她倔强抿起的嘴角。

    "他救过你,对吗?"烛于雾突然问。

    少女瞪大了眼睛,难不成…

    她眼前惊现出那个雨夜。

    那是她化成人形后不久,一次在山中采药时遭遇了猛兽,说来也奇怪,她作为神兽,出场便自带威压,换作是平常山间的各兽都避而远之,何谈敢去伤害她,可那猛兽却红着眼,一反常态地向她袭来。

    千钧一发之时,一道墨色的身影闪出挡在她面前,剑光缥缈凛冽,只一瞬间那猛兽便零碎成片…

    难道是他吗?

    难怪那次在山谷中救下他时,总觉得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然而直觉告诉她那种感觉不仅限于这一面之缘…

    倒像是,分隔数年未见的重要之人。

    可是烛大哥又怎么会知道?她脑中一片混沌。

    "三年前那晚,是他魔障暴走最严重的一次"烛于雾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如果不是阁主及时出手,伤亡会更多。"他轻叹一口气。

    一阵突如其来的风穿过窗棂,吹灭了最近的烛火。

    那夜锦酌从前…又是怎么走过来的呢。

    少女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不巧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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