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愤怒?她被羞辱至此,连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他不应该更愉悦,更解恨才是吗?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一个从小就端雅持重,乖顺老实的大家闺秀备感羞耻的呢?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她只求他能在肉眼可见的欲望驱使下宠幸她,让她赢了那场悲哀的赌注。
她想救她的父亲和兄长。
然而下一刻,虞芷突然感觉发根一痛,整个人猛地向一旁歪倒。
是谢执用力将她甩倒在地。面颊磕到地面上,牙齿被撞得很痛,口中隐隐弥漫起血腥味。
“朕对别人用过的东西不感兴趣。”谢执甩袖起身,嗓音森冷至极,“滚。”
短短的一句话,却有如五雷轰顶。
虞芷已顾不得心碎,伏在地上,又冷又痛,拼尽全力才将身体一点点撑起来,朝他哀求道:“求陛下,疼疼奴婢……求求您……”
眼看着凌晨将至,她像被甩到岸边脱水的鱼,绝望地一遍一遍恳求,手努力向前伸着,想要抓住他的袍角。
谢执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晦冷,情绪难辨,忽然抬起一只脚,踩上她伸出来的那只手。
没有用力,但侮辱性却是一样的。
“真想让你父亲好好看看你这副下贱样子。”他锋利的唇线向上勾起,语声恶毒,鞋尖像碾碎什么脏东西一样在她手腕上碾了碾,“到时他怕是宁愿立刻被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吧。”
虞芷脑袋“嗡”了一声,耳边渐渐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心中只激烈地盘旋着一个念头: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他答应过她的,只要她能让他宠幸,他便不处死她的家人。
他一向一言九鼎,说话算话的……
她都已经豁出到这份上了,不能放弃——
谢执眼底漆黑睨了她半晌,霍地移开脚,似是厌恶至极地喊人将她架出去,别在他眼前碍眼,转身朝内间大步走去。虞芷费力地望着他背影,心中被绝望填满。
她挣扎了好半天,才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要朝他追去,才迈出两步,就被堆在脚下的繁复裙摆绊了一下,扑通向前栽倒,头不偏不倚狠狠撞上旁边青铜香炉,发出很大的“咚”的一声。
“不、不要走……求求您……”
她接近赤裸,狼狈地跌倒在地上,口中含糊呢喃着,只觉得眼前一片飞花,额上、头顶上涌出一片黏腻湿滑。
好疼。
她想着,很快两眼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手还在努力向前伸着,似是要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最后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