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组织了一下语言,叹气:“我昨天收到工资了,上个月的,只有四千一。”
蒋幸河:“。”
余庆:“我辛辛苦苦!呕心沥血!燃烧自己照亮学生!竟然只有四千一!我又改变不了骄奢淫逸的毛病,这样下去我会坐吃山空的!”
没头没脑的,怎么突然提到了工资?
根据蒋幸河的经验,这时候最好不要打岔,让她继续说,于是没说自己不是已经把工资卡上交了嘛,怎么会坐吃山空之类的话。
余庆果然继续说了:“然后我从昨天就一直在思考,我爸都被判刑了,他的钱该怎么办……”
“等一下,”蒋幸河及时叫停,“你把自己关屋里一夜,就是在思考这件事?”
余庆点头。
蒋幸河:“……你继续。”
“他都进去了,他名下那些不动产、股份、基金,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肯定不能放着不管,那大概率会交给我大哥,然后我就想,凭什么啊!”余庆突然生气。
蒋幸河很想附和她,但看到她这么认真,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别忘了,他是因为你提供的证据进去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那些东西,恐怕宁愿扔了也不会给你。”
“我也没想要他的,”余庆揉揉鼻子,倚着他,“我要我妈的。”
蒋幸河:“?”
余庆再次播放卫岚那段话。
【妈妈希望你能统统收回来,留着自己花……】
“你先等一下……”蒋幸河暂停视频,试图理解她的脑回路。
余庆好心解释:“不用等了,我已经问过林梅阿姨了,阿姨说我妈这份视频遗嘱是经过公证的,她的婚内财产,我可以依法全部继承。”
蒋幸河面露惊讶。
“阿姨说,他们签的婚前协议里,股权、基金、房产都明确标明属于我爸,但婚姻延续期间产生的收益,却没有更细的划分,也就是说我妈可以全都分一半,他们结婚快三十年……三十年啊!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钱吗?”
余庆的眼睛亮晶晶,用双臂夸张地划了一个圆:“那那那那那么大!”
虽然当初在离开余家时,就已经决定靠自己。
但靠自己抢家产,也是靠自己啊!
余庆虽然还没见到钱,但人已经乐得不行了。
蒋幸河无言许久,觉得自己脑子也是坏掉了,竟然以为她是因为余锋被判,才歉疚得把自己关起来。
“你打算怎么拿回这笔遗产?”他问。
余庆:“专业的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蒋幸河立刻懂了:“林梅阿姨。”
余庆点点头:“她明天就会带着自己的律师团队过来,阿姨说了,不管现在是谁在管理我爸的资产,都不可能完全不动任何款项,等她回来就先以此为借口申请诉前保全,然后慢慢清算。”
听起来,似乎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
蒋幸河笑了一声,沉重了一整晚的心情总算是轻盈起来:“真好。”
“你也觉得很好对吧,”余庆摇头晃脑,“马上我就有钱了,别说是四千一的工资,就是三千一、两千一,都不会再刺激到我,即将成为巨富的余庆,从今以后不会再计较工资多少,一心为学生服务。”
蒋幸河扬眉:“先提前恭喜你了,巨富宝宝妞。”
“同喜同喜,我发达了不会忘记你的。”余庆开始画大饼。
蒋幸河把衣领一扯,露出香肩:“那以后就多靠金主照应了。”
余庆:“……”
他果然有下海情结。
两人在屋里嘻嘻哈哈闹了一阵,抱成一团时,蒋幸河还是问一句:“宝宝妞,不会因为自己做过的决定后悔吧?”
余庆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想了想后突然哽咽:“其实我真的很担心爸爸,他已经六十多岁了,服刑的时候做什么都不方便……我得趁他病要他命,赶紧把属于我和我妈的钱要回来。”
蒋幸河:“……”
看起来完全不像担心余锋的样子呢。
真是太好了。
蒋幸河笑着蹭了蹭她的鼻尖。
第二天下午三点,林梅阿姨来了,余庆倾情投入自己的遗产保卫战。
卫岚和余锋的婚姻持续将近三十年,期间除了每个月拿固定的生活费,从未问过余锋的经济情况。
她太让人省心了,省心到余锋完全没有想过要签补充协议,更没想过她除了把自己名下的那点东西平分给三个孩子,还留下了关于婚内财产的遗嘱。
清算资产的工作量过于庞大,但好在林梅几项工作同时进行,速度要比想象中快很多。
余锋收到余庆申请探视的信息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他已经习惯监狱的节奏,对于这个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