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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看起来是显而易见的事,但那时的他们已经绝交,关系也坏到了极点,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总是透着不耐和烦躁,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都闹成那样了,又怎么会为她放弃深造?

    可姐姐没必要骗她。

    如果姐姐说的都是真的,那蒋幸河被赶出家门,也是因为……

    余庆呼吸颤了颤,开始自顾自发呆。

    蒋幸运懒得跟酒鬼纠缠,示意蒋幸河过来看着她,自己就先去睡了。

    蒋幸河立刻接替了蒋幸运的位置,搂着余庆问:“怎么了?”

    余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口齿含糊:“你当初不想继续读书,是因为我啊。”

    蒋幸河顿了一下,不满:“蒋幸运跟你说这个干嘛。”

    “……所以真是因为我?”余庆抓住他的衣领。

    蒋幸河蹭蹭她的脸:“你吃小蛋糕了?我好像闻到味道了……”

    “蒋幸河!”余庆突然急了。

    沙发上正在谈心的两口子往这边看了看,蒋幸河朝他们摆摆手,无奈地看向余庆。

    余庆眼圈泛红,直勾勾盯着他。

    半晌,蒋幸河叹了声气:“好吧,是因为你。”

    余庆从他这里得到了最终答案,过了好久才低低地问一句:“为什么……”

    蒋幸河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确实不喜欢读书,你是知道的……”

    只是当初绝交后,看到她和周停林越走越近,反而对自己厌烦憎恶,他觉得没意思了,才答应爸出国一段时间。

    至于后来为什么反悔……

    “还记得你和时菲去酒吧那天吗?有个叫郭帅的抢你们酒来着。”蒋幸河的下巴搁在余庆脑袋上,说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余庆想了半天,隐约记起好像有这么一号人,知道她跟蒋幸河不和,就故意抢她的酒讨好蒋幸河。

    “那天晚上,我假装走了,其实一直跟着你。”蒋幸河缓缓说出当初的真相。

    他一直跟着她,看着她大半夜从余家出来,孤魂野鬼一样在街上游荡,看着她吃了一顿早餐,往路边一坐就开始睡觉。

    天还没亮,环卫工人已经开始上班,他看着她睡熟的脸,心里想着,爸给他选的那所学校远在大洋彼岸,他要是去了,只怕没办法经常回来。

    所以他还是别走了。

    一个动不动就在大街上睡觉、半点警惕性都没有的人,如果没有人在旁边看着,是很容易死掉的。

    “然后我就决定不走了。”蒋幸河语气轻松。

    余庆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蒋幸河:“……睡着了?”

    余庆没理他。

    “喂,我正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能睡……”

    余庆响亮地抽泣一声。

    蒋幸河觉得不对,立刻捧起她的脸。

    灯光下,余庆顶着一张又湿又红的脸,泪汪汪地看着他。

    蒋幸河慌了:“不至于不至于,多大点事啊,怎么还哭……”

    “都怪我!”

    余庆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吓得蒋幸河赶紧捂她的嘴。

    但还是晚了。

    李怀秋和蒋重急匆匆赶来,二话不说就要收拾蒋幸河。

    “你们听我解释……”

    “闭嘴吧小混蛋,你就会欺负宝宝妞!”李怀秋怒气冲冲。

    一向儒雅的蒋重也开始四处找趁手的武器。

    蒋幸河简直冤枉死了,抓着余庆左躲右躲。

    余庆只是哭,也不帮着解释,直到他被李怀秋抓住了,才捂着脸哽咽:“怪不得干妈讨厌我……”

    李怀秋愣了愣:“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

    “你就是讨厌我,你最讨厌我……”

    屋里的温度很高,酒精蒸发成汗意,余庆更加昏沉。

    迷迷糊糊间,她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真实,说了一堆醉话。

    蒋家三口围在她身边,仔细听了半天之后,勉强意识到她似乎在讲故事。

    故事里的蒋幸河,被赶出家门后一直在送外卖,还因为送外卖出了车祸,他们两口子把车祸的事都怪在她头上,不愿意再理她。

    李怀秋听得一头雾水,又忍不住想笑:“你是喝了多少,这么离谱的故事也编出来了……”

    余庆没有回答,只是趴在蒋幸河身上痛哭。

    李怀秋无奈了:“不哭了宝宝妞,我怎么可能不理你呢。”

    “对呀,干妈不可能不理你的,”蒋重也跟着劝,“幸河是个成年人了,他就算是因为你放弃深造,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迁怒你呢。”

    余庆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总算是大哭变小哭。

    蒋幸河三人同时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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