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云晚蹙起的眉头,闻着那股和往常不一样的香气,都有些醉了。
所以她在云晚打完电话后直接凑近脖颈,再次用力嗅了一下:“玫瑰花也很好闻。”
别说信息素变异了,就算是世界毁灭,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说出讨云晚欢心的话。
当然,也不能太过夸张,免得云晚恃宠而骄。
何知洛抬起头,满意地发现云晚的脸色已经由诧异变成了了然。
她站起身,打开门,隔着一层门扉和刚刚赶到的医生说着什么。
何知洛侧耳倾听,只听见了几句对话。
“知洛小姐……之前经常这样?去医院仔细检查……”
“现在暂时只能再打上几针继续观察,等明天……”
何知洛听到这句,第一反应是装睡,第二反应才是纠结自己去医院会不会暴露自己身为没有腺体的正常人,与这个世界的人的区别。
她吓地立刻打开和系统的聊天界面,却猛然发现主角的心碎值在短短几天内经历了如同过山车一般的巨大变化。
【心碎值:0】
啊,云晚!
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中彩票了?
云晚带着医生进门,就看到刚才还一脸茫然的alpha揪着被子,正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如果不是担忧小alpha现在的身体状况,她肯定要坐在何知洛身边,耐心哄她,告诉她,一切都不用担心。
何知洛看着医生拿出来各种医疗用具,对着云晚愣了一会儿,视线飘向她还泛着水色的唇瓣。
唇形红润饱满,搭配着清冷淡漠的气质,充满了疏离感。
但是只要吻过就知道,是柔软的甜蜜的味道。
难怪原著里总是将云晚比作花蜜。
医生已经检查完毕,开口道:“云女士,知洛小姐。”
“抑制剂已经代谢完毕,或许……知洛小姐因为抑制剂造成的信息素紊乱,感知信息素的功能出现了暂时的失常。”
医生说完后停顿片刻,问道:“知洛小姐,您现在感觉如何?”
何知洛觉得自己现在很好,强壮地可以再抱着云晚在走廊上走十趟。
她冷着脸点点头:“我很好。”
医生看向站在一旁的真正的话事人。
云晚沉吟片刻,挥了挥手:“李医生,明天帮我预约下午的全身体检——”
“我不去。”何知洛脑子里已经出现自己被研究所发现,关起来研究的场景。
云晚没吭声,沉静地看着她。
房间内的气氛突然险恶了起来。
何知洛心虚移开视线。
虽然云晚平时也很冷淡,但不管什么时候,云晚看她的的眼神都是缱绻温和,最多用诧异的眼神睨她几眼。
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看起来就很……像教导主任。
“我明天还要上课。”何知洛补充道:“不然到时候,你又说要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云晚依旧没有说话。
何知洛倒是心态平稳,坐在床上一脸不服,但是医生这个外人就有些尴尬了。
云女士作为她领导的领导的领导,谁知道今后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想起她,进而影响到她的前途。
医生几次想站起来溜走,都错失了良机。
僵住片刻后,何知洛决定包容一下坏脾气的oga。
她绷着脸,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在屈尊降贵的状态:“不想去。”
又撒娇。
云晚垂眸,看向一旁不自在的医生:“李医生,你先回副楼休息。”
医生像只兔子一样窜走了。
偌大的卧室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连窗外的雨声都隔得很远。
云晚坐在何知洛身旁,伸手抚过alpha手背上的青紫。
她想起了她的母亲。
母亲生前过得并不如何,死之前浑身上下已经不能看了。
先是手臂上留置针造成的青紫,紧接着是无法动弹的下半身。
那时医生说,或许是因为母亲在生育二胎时神经受损,导致后续并发症接踵而至,拖垮了脏器,只能靠药物与针剂勉强维持生命。
早以疯癫的、阴晴不定的可怜的母亲。
上一秒好像要将她狠狠摔在地上,下一秒又将她搂在怀里细细密密的哄。
以至于在最后时刻,她看着母亲纤瘦的身躯和苦痛的眉眼,只能抚过她粗涩的发。
怎么能怪罪呢,她只痛恨命运的无情。
至于多年在外花天酒地的另一位母亲,以及和她在这个家一同挣扎的‘妹妹’……
过去与现在交缠造成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突然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