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到底是什么?
【蛛神】?
祂出现了?
虽然见过村民供奉的神像,但是裴竟也不确定,【蛛神】这样冠以神明的诡异到底存不存在。
有可能只是某种蜘蛛异化而被这群村民认作了神。
可是现在,那个人影就在面前,裴竟却完全不敢抬头看。
甚至他只要一动就会死。
脑海中的直觉疯狂预警着,对面的存在不可窥探。
不用他提醒,清醒过来的谈清羡几个人也都低着头,这几乎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动作。
谈清羡浑身虚弱站都站不稳,倒抽了口冷气。
谈家一直追逐神秘力量,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就是这样吗?
甚至连直视都不敢。
手心里的冷汗一股一股的冒出,谈清羡只觉得谈家那群长辈都是蠢货!
这样的存在,只要一出现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下来。
陈玉烛目光一一扫过来参加喜宴的宾客,这时候拍了拍手。
“好了,阿谢,别耽误了吉时。”
“我们该拜堂了。”
谢繁:……
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更震惊的就砸了下来。
还要拜堂?
这邪神演着演着还演上瘾了?
心里不停吐槽着缓解紧张,里里外外穿了好几层衣服,深夏时节,谢繁却感觉自己就连手都是凉的。
“怎么,阿谢不愿意和我拜堂成亲吗?”
陈玉烛转过头来,语气温和,似乎还有商量的余地一样。
谢繁哽了一下。
“没有。”
他敢说不愿意吗?
压根不敢!
主角团都在那儿了,谢繁觉得不配合会有什么下场似乎都被暗示出来了。
陈玉烛发现,谢繁好像总喜欢脑补?
看,又自己吓到自己了。
怜惜地想着,陈玉烛牵起他的手。
谢繁这才发现两人中间还有一条“牵巾”。挽了“同心结”的红色牵巾横亘在面前,看起来有股微妙的讽刺感。
当然,谢繁不敢说。
抽了抽嘴角,用没有被牵住的另一只手拉住牵巾来,这时候张开口:“我们拜哪里?”
【蛛神】应该没有父母吧?
谢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仔细思索原著却回忆不起【蛛神】的来历。
陈玉烛轻轻笑了笑:“只拜天地和夫妻就好。”
“阿谢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繁却一点儿也不信,他脑子里想的是:原来神也要拜天地。
不对。
当和陈玉烛一起弯腰站在屋檐下时,谢繁才后知后觉的觉得不对,好像这一次拜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面前无数的村民在看着。
【蛛神】的目光就在眼前。
谢繁只好弯下了腰。
一刹那,陈玉烛眼底的笑意真实了一些。
——仪式达成了。
谢繁的血,天地的见证,还有……主角团的“祝福”,现在祂终于,终于拥有谢繁的锚点了。
无论他在哪儿,祂都能找到他。
谢繁感觉到浑身有些发凉,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只是却又一时之间说不上来。
算了,拜都已经拜了现在再想也晚了。
微微抿了抿唇,他抬起眼来。
到夫妻对拜了……
咬牙和陈玉烛互相拜完,谢繁只觉得掌心都是冷汗,那个“人”却牵着他的手,替他轻轻擦了擦。
“手好凉。”
“是早上天气太冷了吗?”
话音落下,山间的薄雾就散了,但是却完全不会叫人觉得温暖,只觉得悚然。
果然,蟢蚕村的天气完全是【蛛神】操控的。
四目相对,陈玉烛像是做了什么好事一样,笑盈盈地看着他,在等着他的夸奖。
谢繁:……
这家伙为什么还是个戏精啊?
顶着那样一张脸,简直恶劣无比。
被强行印刻下长相,陈玉烛几乎是谢繁能完整记住脸的唯一一个人。
只要一看过去,他就能回想起那张充满神性的,芝兰玉树的面容,可是对方却用着这张脸来“玩弄”他。
可恶!
谢繁面无表情,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儿底线的。
陈玉烛有些可惜。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