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的青年垂下眼,看着小药可怜巴巴站在门外,皱了皱眉还是问:“你昨晚在家吗?”
小药点了点头:“我昨天喂完牲口就回来了。”
所以果然,昨天晚上“开窗户”的那些村民里就有小药。
谢繁收回目光来,打算关门。
小药挠了挠头:“阿谢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吓吓他们而已。”
当然,那些人不太经吓就是了。
“阿谢哥哥,你想离开村子吗?”
小药忽然问。
谢繁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动作停顿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药眨了眨眼:“阿谢哥哥昨晚想跟那些人走。”
他确实是想跟主角团走。谢繁也不意外小药看出来,毕竟自从暴露身份之后,他表现的就很明显了。
小药闭上嘴巴,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问一样,脸上的表情一会儿一变的。
天色又渐渐的变化了起来,早上还是晴空万里,到了中午时就“轰隆”一声打起了雷。
小药转头看了一眼天空,最终还是开口道:“阿谢哥哥,其实只要你相信,就一定能出去的。”
谢繁:……?
这又是什么话?
他愣了一下,有些没太明白。
小药这时候就已经收起了表情,笑嘻嘻道:“阿谢哥哥,快下雨了,你快吃饭吧。”
“我回去了。”
穿着布衫的小女孩转身就跑到了隔壁。
谢繁口中的疑问顿住,有些疑惑:小药刚刚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只是随口一说吧?
如果是平常,他可能还觉得是小女孩敷衍他的话,但刚刚小药纠结了半天,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在小药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好打雷了?
心底若有所思,虽然对小药依旧不信任,但他还是记住了刚才的话。
隔壁的窗户已经紧闭上了,透过大雨什么也看不清。谢繁转头望了半天,只好收回目光来。
说起来,他突然想到,自己肚子这两天一直没有疼,是……病好了吗?
……
他的身体好转,旅行团的病却越来越严重。
越靠近祭祀时间,身体内的平衡就好像被打破了一样,岌岌可危的天秤瞬间倾斜,刚从谢繁住处回来,谈清羡还以为逃出生天。
结果到了夜里,他就知道自己天真了。
他又发热了,而且这次更加严重。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出现了症状。
沈洵眼睛出现了似羊的横瞳影子,贺丞刚要开口就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已经彻底倾向于“鸡鸣”了?
什么鬼东西?
如果是其他时候贺丞还会笑出来,但是现在,潮湿闷热的地窖里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古怪症状。
他深吸了口气,竭力克制着身上的反应,只觉得身上像是烧了一团火一样。
“喂,你们都怎么样?”
他断断续续的问了一句,说完之后就紧闭上了嘴。
裴竟抬起头来,说实话,不太好,但是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要是临近祭祀一点儿事情都没发生才奇怪。
他皱了皱眉,就听到谈清羡开口:“我们昨天或许不应该去招惹那个‘神妻’?”
裴竟知道谈清羡觉得今天同化加快或许也和昨天要带走“神妻”有关。不过他和谈清羡的看法刚好相反。
带走“神妻”会惹得蟢蚕村内的神明不悦,但是多年参与异常事件的经验,叫裴竟直觉或许生路也在“神妻”身上。
毕竟他是村子里唯一特殊的人,哪怕只是作为祭品。
但是这只是他自己的直觉而已,无法说服其他人。
裴竟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接触了,说这个也晚了。”
贺丞倒是不后悔。
不过,现在怎么办?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变样?
虽然这几天唯物的世界观被打破了些,但是贺丞还是觉得太邪门儿了,他们还真的在向着动物变?
外面暴雨倾盆,他们别说是能不能去解离泉了,恐怕连活过今晚都难。
“明天下午就是祭祀时间了。”
贺丞微微恍惚了一瞬间。
……
谢繁下午早早的就休息了,大概是白天睡的太早,到了夜里才刚过一点儿,他就下意识地醒了过来。
外面还在下雨……?
滴滴答答的声音隔着窗户都能听见,遮着眼睛休息了会儿,谢繁烦躁的一把扎起头发,慢吞吞的爬起来。
只是他刚走到楼下,就听见门外好像……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