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麦场里,村民们都在窃窃私语,毕竟这次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还是由外乡人引起的。
几个村民看向村长的眼神也越发的怪异起来。
夜色越来越沉。
谢繁皱了皱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阿奇他们已经回来了。
在路过他时,阿奇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连自己都有些恍惚。
“村长,我回来了。”
阿奇顿了一下:“还没有找到。”
他声音有些疲惫,其他几个村民一身的泥点子也都看着狼狈的很。
村长点了点头:“算了,那群人应该是有备而来的,不怪你们。”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写生团,没想到居然一直包藏祸心。”
“我们好心招待他们,他们却偷走村子里的神像,冒犯神明。”
村长声音嘶哑,说到这儿咳嗽了一声。
大家一瞬间都气愤起来,声讨着那群外乡人。
“就是,那群外乡人真该死!”
谢繁:……
好好好。
他无聊的跟着村民一起附和,见没人注意,心里憋不住和系统吐槽。
“不是,他哪里好好的招待旅行团了?”
书里招待的都几乎快团灭了,简直是死亡笑话。
谢繁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这村长还挺会说话的。
系统听着轻笑了一声。
“确实是挺死亡的。”
是吧是吧?
谢繁点了点头,只感觉终于找到了能说话的人。
“不过,他找我们来就是为了放狠话?”看着周围群情激愤,谢繁总感觉不太对。
下一秒,他就知道答案了。
麦场里上百烛光燃烧着,灯火通明。
村长环视了周围一眼,这时候拿出刀子来,示意阿奇端起水杯。
在谢繁视线中,就看到村长突然割开自己的手指,挤了一滴血出来。
鲜红的血液滴入水杯之中,像是某种仪式一样。紧接着,这杯水就被顺着人群传了下来。
从阿奇,到站在前面的张海,小药……
一个个村民都自然而然的割开了手指,仿佛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一样。
谢繁愣了一下,杯子很快就传到了他面前。
谢繁:……!
“系统?”
脑海中紧急呼叫着系统,察觉到前面小药疑惑地看过来,谢繁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接过杯子来。
“这是在做什么?”
“或许是村民们某种古怪的迷信吧。”
系统失真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
“大家都在看你。”
谢繁抿唇不敢抬起头来,顾不上多问,只好咬牙拿起匕首来在手指上划了一下,匆匆地将杯子交给下一个人。
手指上的伤口因为不熟练,划的有些深,谢繁轻“嘶”了一下,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下一秒,却微微愣了一下,察觉到手指上的伤口似乎……愈合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一闪而逝,谢繁悄悄抬起手指来,发现还真是——刚刚那道伤口已经不见了。
“系统?”
“嗯,我在。”
提醒他被注视的系统开口。
谢繁再次回过神来时,东西已经传递到了最后一个人那里。
他恍然抬头看过去,发现村长拿回了杯子,这时候将杯子放在了掌心。
不一会儿,一只黑色的蜘蛛爬了进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身上还滴着血的蜘蛛爬到了南边。
南边……
空气中安静了一刹那,村长平静开口:“那群外乡人躲在南边。”
一句话,瞬间叫阿奇几个振奋起来,迅速的拿起蜡烛和工具。
……
破屋地窖里:
谈清羡摩挲着手腕,时不时地看一眼地上的神像。
神像此时已经被红布遮住,完全看不清形象,可还是叫他下意识地有些……不安。
“我们已经在这里躲了一天一夜了,那群村民要是找不到我们,迟早会反应过来。”
村子里就那么大,地上始终找不到,就该考虑地下了。
贺丞抬起头来,苦中作乐:“他们说不定是怀疑我们出村回去了呢。”
“要真是这样,那倒也好。”谈清羡扯了一下嘴角,完全不觉得会有那么顺利,那群村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直很笃定他们就在村子里一样,完全没有考虑村外。
裴竟也同样有这个疑问。
不过谈清羡确实说得对:
“现在这里不一定安全了,我们今天得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