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一点一点的被翻出来,谢繁紧握的手指缓缓放松下来,看来真的只是一个噩梦而已,是他想多了。
小药笑嘻嘻的转头给旁边的黑猪弄了一盆猪食来,看见对方低头哼哧哼哧的吃起来才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又长胖了一点。”
“多吃点儿,可千万不能生病。”
叮嘱了几句,小药就看到阿谢哥哥转头目光盯着不远处一块儿微微凸起来的土堆在看。
“那是什么东西?”谢繁有些迟疑。
小药辨认了一下,恍然大悟:“哦那个啊,那是之前死了的那只羊,昨天检查了后,就埋在空地下面了。”
很正常,一切都很正常,看起来确实是他杞人忧天了。这个村子虽然……奇怪了点儿,但也不是那么恐怖的违背常理的。
谢繁眉梢松了下来,却没有看到在他转头时,小药定定地站在原地,瞳孔漆黑,一动不动。
不过只是刹那间,她脸上就带了笑。
……
村子里难得有了一连几天的好天气,沈洵早上起来找了一个能看得见风景的地方,放下了背包。
“这个角度应该可以吧?”
贺丞用望远镜看了一眼。
对面不远处云雾萦绕着山峰,影影绰绰的能看见一座座环绕着村落的群山,景色确实不错,唯一可惜的就是山顶都被遮住了,他们只能看到一点儿模糊的影子。
“从这个角度看,这个村子还真有种古朴神秘的味道了。”谈清羡轻笑了一声,随手拍了一张,欣赏着镜头里的画面。
晴天的蟢蚕村确实有种外界难以见到的美感,他定定地看着摄像机里的影像,微微挑了挑眉,刚准备删除这张不太满意的照片,却忽然察觉到……视线有些模糊?
谈清羡眉头皱了一下,闭上眼睛,重新睁开眼睛后目光中的迟钝感却还是没有消失。一直到再次低头时……他视线落定的地方一刹那变成了灰色?
整张照片都变得雾蒙蒙的,完全看不清色调。
谈清羡脸色微变,看到前面的沈洵转过头来。
“怎么了?”
“刚才那张没拍好?”他笑着打趣。
古怪了一瞬,谈清羡将手里的相机收起来。
“嗯,山峰被挡住了。”
“是啊,可惜山峰被遮的严严实实的。”
沈洵也有些无奈:“只能先这样画着看了。”
画板被拿出来。
几个人各做各的事情,只有谈清羡脸色难看:他看不见了?
不应该是,他视觉变成了灰色?
望过去的色彩和之前完全不同,谈清羡眯了眯眼,好在过了几分钟视线里的色彩又回来了,好像刚刚只是太过疲劳引发的幻觉而已。
他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却无法确认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谈清羡若无其事收回目光来,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
沈洵只感觉在这里作画像是灵感爆发一样,叫他史无前例的状态飞跃。要知道在来到这个村子之前,他已经陷入瓶颈期很久了,几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拿起画笔。
然而现在……脑子里的画面一幕接一幕。
分明只是景色稍微漂亮一点儿的山峰而已,但是却像是触动了沈洵思维,叫他不受控制的拿起画笔。
不远处的山峰被勾勒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百无聊赖的贺丞站起身来。
“啧,又黑了。”
他原本以为只是下雨天,天色才黑的快呢,没想到晴天也是,这破地方简直像是有什么不见阳光的诅咒一样。
贺丞有些无语:“阿洵,画完了吗?”
“我们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那群村里人指不定搞什么动静呢。
今天早上那个叫阿奇的瘸腿汉子生病了,村里那群傻子搞得就像是他们传染的一样,简直有病。
他们和那个阿奇总共也没有接触几次吧?分明昨天下午那个阿奇自己在稻田里的时候就不对劲,关他们什么事。
贺丞觉得这个村子简直愚昧落后到了极点。
周围的人都开始收拾东西了,沈洵还有些头疼,回过神来落下最后一笔,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
在贺丞催促的又叫了一声时本能的回应了一声:“好了。”
随即才慢慢站起身来。
刚刚画好的东西被放在草丛边。沈洵本来是准备把工具装好后再拿画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用脑过度太恍惚了,在走的时候居然忘了,在背上包之后只回头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白色的画纸静静地躺在草丛里,被杂草覆盖。
谢繁第二天来给小药送杏子酱,在路过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