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片场被钱鸿飞欺负成那样,池想也没露出过软弱之色,但在见到傅含章时,积压的委屈却如潮水般席卷,他擦了擦濡湿的脸颊,就红着眼盯着傅含章看,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不知道傅含章现在是在哪里,背景很陌生。
他面部线条冷硬,声音却低低的,让人听出一股温柔之意。
“在哪里?”
池想呆了呆,没反应过来,“什么?”
“酒店,房号。”
池想下意识去看晓原。
晓原大脑已经在地震,不假思索地就把酒店和房号都说了出来。
“等我。”傅含章道,顿了顿,又说,“睡一觉。”
睡一觉,醒了,我就到了。
第22章 我来处理
“叮咚——”
暮色降临, 酒店套房内一片安静,门铃声忽地响起,把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晓原惊醒, 他搓了把脸,先看了眼时间。
距离池想睡着大概只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就算傅含章是用飞的,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
大概是剧组的人来探望了。
晓原站起身, 快步走到门口, 打开了门。
“池想在里面吗?”
来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身量极高,未被遮掩的眸子墨一般浓黑,被盯住时让人生出一种被大型野兽注视的错觉。
晓原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这是谁,强忍住震惊,点了点头。
傅含章颔首, 越过晓原,走进房间。
看着傅含章的背影, 晓原脚步有些虚浮。
即使已经知道傅含章会来, 但真正看到傅含章还是不由感到一丝恍惚。
傅老师竟然真的过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除非傅含章本来就在Y市, 不然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赶得到。
可是傅含章不是在Z市拍戏的吗……晓原陷入沉思。
穿过客厅,傅含章拧开卧室的门把手, 房间内一片漆黑,随着门叶逐渐展开, 走廊的灯光钻进房内, 照亮柔软大床上的小凸起。
傅含章走入房中,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 看清了床上的人。
中央空调温度适宜,沉睡着的人却似乎非常畏寒,恨不得将脑袋都缩进被子里。
明明之前在家里睡着时,还把被子踢得乱七八糟。
轻轻探了探池想的额头,温度有些烫,傅含章眉头微皱,正要把手收回来,池想忽然动了动。
“好凉……”
池想嘟囔着,抓住了那只凉凉的手,用脸颊蹭了蹭。
傅含章浑身僵硬,任由池想把他的手当成降温贴。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只手由微凉转为温热,池想才略带嫌弃地把他的手松开。
把卧室门带上,傅含章走到客厅,问晓原道:“喂他吃药了吗?”
“吃了一袋感冒灵。”
傅含章坐到晓原对面,“可以麻烦你告诉我,今天在剧组发生了什么吗?”
男人声音低沉,语气平和,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晓原心里却咯噔一下,感觉有人要倒霉了。
将前因后果尽可能详细地告知傅含章,晓原只觉得周围气压越来越低,傅含章的眼神也渐趋冰冷。
“事情就是这样。”讲完,晓原压着气愤,道,“安姐已经在准备回击了,钱鸿飞敢这么嚣张,就是仗着有鼎盛这个后台,要是……”
要是怎么样,晓原没继续往下说。
“嗯,我知道了。”
傅含章稍作思索,拿出手机,到阳台拨了一个号码。
“喂,傅哥?”
“查一查钱鸿飞。”
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惊讶,“我手里倒是有些消息,不过傅哥怎么想起要查他?这种小角色,也值得傅哥给眼神?”
傅含章漫不经心道:“日行一善,为民除害。”
“哈哈,傅哥真会开玩笑,我懂了,交给我吧。”
挂断电话,傅含章又进卧室看了会儿,晓原打了一盆水,正在给池想擦脸,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等晓原端着盆出来,傅含章道:“你很尽心。”
“这是我该做的。”晓原抿了抿唇,道,“要不是有小池哥,我妈妈可能都不在了。”
傅含章眼神微动,“怎么?”
“去年,我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我妈生了场重病,急着用钱,我学历一般,来钱快的工作不好找,只能拼命干兼职,白天当群演,晚上送外卖。”
“我是在剧组做群演的时候认识小池哥的,演一个背景板太监。”
“因为太缺觉,也没什么时间吃饭,我拍戏的时候晕了过去。”晓原垂着眼,“导演嫌我耽误进度,让我把戏服脱了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