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含章瞥了眼池想,发现池想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道:“池想,你先回房间。”
“啊?为什么?”
“先回去。”
池想看看傅含章,再看看好像又要晕倒的林茹芸,一步三回头地上了二楼。
他虚晃一枪,躲在墙后,探头探脑地往楼下看。
总感觉傅含章会说他坏话。
客厅,傅含章坐到林茹芸对面,看见桌上的咖啡,对关姨道:“关姨,麻烦给我一杯咖啡。”
“好。”
林茹芸顺了顺气,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什么情况。”
傅含章沉吟片刻,道:“他脑子有点问题。”
“……?”
傅含章简单把车祸的事情告诉了林茹芸,又道:“他是温高阁的儿子。”
林茹芸将信将疑,“那他怎么姓池。”
傅含章淡淡道:“随母姓吧。”
林茹芸依旧怀疑,“那他会不会是装傻,故意接近你?”
傅含章:“如果他是装的,我不会看不出来。”
林茹芸:“……”
无法反驳。
“但是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我一向善良。”
“……”
正沉思着,二楼方向忽地传来一声“嗷!”。
两人抬头看去。
池想捂着屁股从墙后跳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老公救我!”池想眼含热泪跑下楼,飞扑向傅含章。
傅含章熟练地避开,转而接住了紧随其后扑来的那道白色身影。
“呼哧呼哧——嘤嘤嘤——嗷嗷嗷——”
一条通体雪白的中型犬直立起来,前爪扒着傅含章的膝盖,热情地探着脑袋蹭傅含章。
池想这才看清啃自己屁股的生物长什么样,白色的,有点像萨摩耶。
看傅含章和白狗亲热互动,池想忘了屁股被啃的恐惧,贴过去道:“老公,它好漂亮呀,叫什么名字?”
傅含章养的狗,名字一定是很高贵优雅的吧。
傅含章:“旺财。”
池想大惊失色,“好土!”
“是我妈的狗。”
池想变脸如翻书,“寓意真好!妈妈真会起名字!”
林茹芸:“……”
池想谨慎地伸出手,摸了一把旺财的毛耳朵,“旺财是萨摩耶吗?”
“银狐犬。”
“哇,我第一次见。”
“不一定。”
“你怎么知道不一定?”
“你分不清银狐犬和萨摩耶。”
“……有点道理。”
看着池想和傅含章无比自然地聊天,林茹芸眉头微微皱起。
中午,林茹芸留下吃饭。
池想溜进厨房,从关姨那儿打听到林茹芸爱吃素,就戴上围裙炒了个地三鲜还有清炒莴笋丝。
关姨在一边看他动作娴熟地颠锅,赞叹道:“小池很厉害的嘛,炒得比阿姨还好了。”
“哪里哪里,献丑献丑。”池想谦虚。
等把菜端上桌,池想一边往林茹芸碗里夹菜,一边羞涩道:“妈妈,尝尝我的手艺。”
林茹芸忍了又忍,把筷子放下,“不用给我夹。”她顿了下,“也不要喊我妈妈,听着别扭。”
“咦,为什么会别扭,难道老公平时不喊您妈妈吗?”
“……”林茹芸深吸一口气,瞪向一旁安静看戏的傅含章。
傅含章淡淡道:“妈,尝尝吧,他来这儿住了这么些天,我都还没尝过他的手艺。”
池想眨巴一下眼睛,感觉品出了点酸味,给傅含章也夹了一筷子菜,“老公你不要吃妈妈的醋,我也给你夹。”
林茹芸听得眉心突突地跳,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无法直接扔下筷子离席。
而且……林茹芸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心里浮现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平日里忙于工作,丈夫英年早逝,大儿子也……小儿子傅含章近年来也不怎么与她亲近,已经许久没有人专门为她下厨,给她夹菜了。
抬起眼,池想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好像很期待她的反馈。
林茹芸被池想盯得受不了,抿着唇下了筷子。
莴笋丝新鲜脆嫩,咸淡适宜,不算多惊艳的味道,只是家常水平。
但看池想一脸期待,林茹芸还是没泼冷水,勉强说了句:“不错。”
闻言,池想像是听到夸奖的小狗一样笑眯了眼,“谢谢妈妈,我好高兴!”
正向反馈让池想干劲十足,一看林茹芸和傅含章碗里有空余地方就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