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唯一例外
    我跑到了某个我也不知道是哪的角落躲着,没敢回紫虚洞天。

    但师兄还是轻易找到了我。

    “阿遥。”

    师兄叫我。但我不想理他。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假装自己是棵地里黄的孤独白菜。

    短暂的沉默后,轻缓的脚步声来到我的身边,极致纯净的冰灵气息向我靠近。

    “不高兴了?”

    我将自己缩起来,躲过他探过来的手,才不要他碰。

    然而我这边才缩了下脖子,后颈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并不用力,但让我的躲避看起来像个笑话。

    声音落下来:“阿遥,你是在怪我么?”

    我怎么会怪师兄呢?

    要不是他,我连踏入修真界的机会都没有,怎么会怪他呢?

    要是没有他,我哪里有机会给自在老祖做徒弟,哪来的本事做他微生长公子的师弟,怎么能怪他呢?

    就算他现在对我大失所望,那也是我自己不争气,他要给师父引荐新人,就去引荐好了,我怪他做什么?

    我压根就不在乎!!!!!!!!

    好不容易倒回去的热气,一下又堆积到了眼眶里,我咬住袖子,更不想和他说话了。

    脑袋不舒服地扭着,有那么点反抗意味地要挣开他的手。

    他那握住我后颈的手却猛地掐下来,逼得我不得不仰起头,将那张一直躲藏的脸暴露出来,正对着他。

    看到他的眉头一点点蹙紧了,薄唇淡启。

    “谁教你的,舒遥,问话一概不回,只会在这里闹脾气?”

    我呆了一瞬,而后眼泪不受控地砸落下来,一滴滴砸到他圈住我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因此一顿,力道减轻了许多,却还是没有松开我。

    其实无论他的语气也好,逼我和他对视交流也好,放在往日里都没有半点问题。

    师兄教我养我,自然也有管教我的权利,而他性子冷淡,自不可能柔声哄我。

    更别提,比起自在老祖这个正儿八经的师父,师兄实际上承担了更多本属于“师父”的责任。

    他在我面前,自然更要有长者的威严与体面。

    可那时我深陷在自己的情绪里,于是他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一句话,都要被我往负面了解读。

    他情绪淡淡,我觉得他其实不想理我。

    他目光清冷,我觉得他对我大失所望。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更是刺耳到让我觉得他在凶我。

    他说出一句:“好了,你要实在不习惯,不适应,不喜欢这里的生活……”

    我已然认定他要彻底撵走我,再将我的位置腾给他们新选中的人了。

    一时间嚎啕大哭,上气不接下气。

    给师兄的后话都哭没了。

    都不知道师兄什么时候松开我了,还来到了我的身前,屈膝半蹲,单手擦拭着我的脸。

    “怎么哭成这样?”师兄轻叹道,“你要实在想你阿娘,我改日带你回去看她,短住几日也可,如何?”

    “嗝——”

    我的哭声一顿,哭嗝却没止住,身子也一抽一抽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师兄。

    眼角的泪水也被擦拭一净,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见……见阿娘?”我打一个嗝,吐一个字。

    吞吞吐吐,难听得很。但师兄倒是一下就听明白了。

    “嗯,”师兄端详了眼我此刻的表情,顿了顿,问,“你不想她?”

    “想……想的!”我扬声回答。

    我当然想阿娘了。

    只是与阿娘分别那年,我年纪到底算小,还不懂得什么叫做离别,满心都是对另一个世界的憧憬。

    我亦不懂什么叫做两界不通,修士不可随意踏入凡间界,凡人亦无法在修真界长居。

    不懂生离之外,还有死别。

    不懂我天资愚钝,待我修炼到可以去接凡间的伏魔任务时,阿娘或许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只因为师兄有好好给阿娘置宅买地,还安排了人照顾阿娘,让阿娘能够安享余年,我便再无后顾之忧。

    迫不及待地催促他带我前往新的世界,连阿娘的叮嘱都嫌唠叨。

    一别经年。

    我开始能回想起临别之前,阿娘脸上强作的笑颜,刮着我脸蛋时溢出的叹息,还有那一路的追逐呼唤……

    我当然想阿娘了。

    可我长到现在,也才活了十四个年头。

    短短十数年头里,阿娘占一半,师兄师父也快占掉另外一半,我谁也舍不得啊。

    而且我此番回去,又不是衣锦还乡,而是被驱逐出境……

    但是……短住?

    我将师兄看了又看,没忍住跟他确定:“只是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