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然:“好~”
认亲仪式就这样真假参半地完成,苏棠在一旁看着沈聿珩像个幼稚的大男生一样,哄骗小朋友,有些哭笑不得。
食堂的饭菜偏清淡,苏棠见沈聿珩吃得很慢,以为他不喜欢:“吃不惯的话,等下孩子们午休我带你去外面吃?”
沈聿珩停下筷子,抬眸看她:“还好,不用麻烦,我正好想体验一下特教食堂的饭菜。”
苏棠有些愧疚:“那恐怕要委屈一下沈少爷了。”
沈聿珩不以为意:“部队的饭也没比这里好多少。”
这些倒从没有听周泽和她提起过,他在她面前向来只说让她放心的:“你们可是国家栋梁,伙食上应该不会苛待吧。”
沈聿珩说:“苛待算不上,量大管饱肯定没问题,但炊事班的厨艺一般,味道不太行。”
“这样......”苏棠悄悄记在心里,打算等周泽回来,好好问一问他。
不知道是聿珩要求高,还是阿泽怕她担心故意隐瞒她的。
苏棠小口喝着紫菜蛋花汤:“对了,我之前一直没问过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去参军呢?”
她听周泽提起过,沈聿珩家里是经商的,性格桀骜不驯,不喜欢被约束,典型的北城公子哥。
“这小子军姿不好好站,扰乱营队纪律,午休还总传小话,刚进来的时候可没少给我找麻烦,我在部队十年了,就没见过这么难带的兵。”周泽原话如是说。
沈聿珩冷哼一声,不认同这个说法:“泽哥每年都会这么说。”
苏棠失笑:“这倒也是。”
“被那群老头儿逼的。”提起这件事,沈聿珩云淡风轻,“家里想让我毕业就接手家里的产业,但我爷爷那辈的股东觉得我年纪轻,性格又乖张,难成大事,所以我爸妈让我到部队历练两年,磨磨性子,堵住那群老家伙的口。”
“原来是这样。”苏棠了然,“那你是不是快退伍了?”
沈聿珩算了算日子,点头:“到今年6月刚好满两年。”
苏棠安慰他:“快了,还有两个月就结束了。”
沈聿珩没搭话,眼睫忽而垂下,遮住眸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苏老师,我还想吃鸡蛋羹。”旁边的奕然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鸡蛋,又直勾勾地盯着对面沈聿珩的碗。
苏棠有些为难:“奕然,我再去前面给你拿一份好吗。”
“不用。”沈聿珩把自己那份还没动的鸡蛋羹推过去,“吃吧。”
林奕然顿时喜笑颜开,第一次真诚地喊他:“谢谢叔叔。”
晚上,苏棠请沈聿珩在一家安城地道餐厅吃饭。
“上次你走得匆忙,没能请你好好吃顿饭,刚好今天有机会,请你尝尝我们安城的特色菜系。”
沈聿珩大部分时间不怎么正经,唯独在苏棠面前一直很规矩:“好啊,谢谢嫂子款待。”
苏棠低头用热水洗杯子,边笑回他:“你是阿泽的战友,帮他招待朋友是应该的。”
沈聿珩有模有样地学着,动作稍显笨拙。出了部队,他平日吃的餐厅都是米其林级别,根本不用洗杯子。
在他洗第一遍的功夫,苏棠已经利落地冲洗了两遍,把干净的拿到他面前,又去接他洗到一半的:“我来吧。”
沈聿珩讪讪地摸摸鼻子,有些尴尬。
苏棠打趣说:“沈少爷平时没什么机会来这样的餐厅吧。”
沈聿珩嗯了声:“只有之前和战友们去过几次,但他们都没这么讲究。”
苏棠纠正他:“那是你没和阿泽一起吃过,每次我们两个出去吃饭,他都会帮我把碗筷洗得干干净净。”
沈聿珩想了想,语气忽然低落:“的确没有。”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苏棠笑着安慰他。
餐厅都是现炒现做的,等了一会儿才端上第一盘菜。
苏棠推到沈聿珩面前:“来,尝一尝特色香椿炒鸡蛋。”
这菜看起来平平无奇,沈聿珩兴致缺缺地夹了一筷子,没想到入口清香,比卖相好许多。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由衷夸赞:“很好吃。”
苏棠:“喜欢就好。”
沈聿珩忽然好奇:“嫂子,你和泽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棠眉眼温柔:“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如果要细算的话,大概是在我六岁的时候。”
沈聿珩低声喃喃:“已经这么久了吗?”
“是啊,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抓到了关键词:“最重要的人?”
苏棠温柔却笃定:“是的,比我自己还重要。”
沈聿珩神色微敛,问:“可以讲讲你们的初见吗?”
苏棠莞尔一笑:“好啊。”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