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挺的身影半明半昧,周身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力感,但远处的光给却他的轮廓镀了一圈光晕,看上去像一尊危险又神秘的神像。
这段时间混沌的脑子在这一刻拨云见日,那些溜走的灵感被她牢牢抓住。
她似被吸引了一般,不自觉地走过去。
江言朔垂眸,“怕了?”
“啊?”夏知柠茫然,刚才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涌出的灵感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江言朔倒了一杯酒放在她手里,疏懒地扬扬下颌,“泼他头上。”
她惊得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一抖,杯子里的酒差点洒出来,“泼,泼过了。”
江言朔满意地勾起唇角,“不错啊,那踢他。”
夏知柠声音小了一些,“也踢过了。”
“嗯,干得漂亮。”
极浅的笑声混着骄傲传进夏知柠耳中,轻抖了一下,耳廓像是被羽毛轻轻撩过,痒痒的。
“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任腾听着两人的话气的脸色涨红。
他挣扎着起身,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手臂刚撑起身体,又被一只靴子狠狠踩了回去,牙关一送,狠话再次变成惨叫。
江言朔轻哂,“啧,废话真多。”
这一下又看呆了夏知柠,脑海中源源不断地涌出灵感,让她恨不得现在就全部记下来。
余简舟第一个回过味来,摸摸下巴,“不对劲吧。”
“而且这妹子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可是自诩最了解江言朔的朋友,虽然不是认识他最久的,但是相处时间最长的,从在国外念大学到现在一起创业,他可见过太多对江言朔投怀送抱的女人,不管什么类型他都冷着一张脸,就跟没长情丝似的。
游华搭着他的肩膀,嗤笑,“怎么看到漂亮妹妹就熟悉?”
“朔哥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了,这妹子厉害啊!一会儿必须得让朔哥给我们介绍一下。”
沈钧越瞥他们一眼,“少说几句,小心挨揍。”
他看向情绪完全外露的江言朔沉思片刻,想到什么镜片后的眼划过丝意外,“难道是她?”
“向她道歉。”江言朔倾身脊背绷起,手臂搭腿上,脚下用力,声音却还是懒洋洋的。
任腾恶狠狠地看着夏知柠,但还是屈服在疼痛之下,大喊出声,“行行行,我道歉!”
“对不起行了吧!!”
江言朔侧目睨她,“接受吗?”
“接受的。”任腾惨白扭曲的脸色,还有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夏知柠担心再继续下去会把事情闹得太大,下意识勾住男人腰间叠戴的链条。
江言朔垂睫,白皙纤细的手指勾在泛着冷硬光泽的链条上,链条微微嵌入肉里,留下淡淡的红痕,滚了滚喉结。
待他收回脚,一直候在旁边的经理很有眼色的上前,保安把已经完全无法起身的任腾拖走。
随着任腾的身影越来越远,叫骂声也逐渐远去,最后以一声凄厉地惨叫结束,彻底没了声音。
夏知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脑子还有点懵。
就…这么结束了?
低头一看,才发现她居然一直勾着男人裤子上的链条,银制链条沾染上她的体温,泛着温热。
手指猛地一颤,脸颊哄地一下热起来。
她松开手,正想后退一步,却被再次扣住手腕,不容拒绝的力道拽着她向前走。
“哎?怎么走了?”
“不介绍一下吗?”
余简舟和游华看两人的背影想跟上去,却被沈均越一手一个,按着肩膀按回卡座。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没点眼力见?”
夏知柠踉跄地跟着后面,扣在手腕上的力度不轻不重,不捏疼她但也无法挣脱。
她仰起头,男人身形太过高大,完全看不到前面的路,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影。
愣神间,她被带进一间空包厢,有力的手掌按着她让她坐在沙发上。
男人转身离开包厢。
包厢昏暗又安静,她茫然地眨眨眼睛,还有些迟钝的脑子缓慢地思考起来,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
还没等想出来结果,男人推开包厢门回来,把杯子塞进她手中。
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温暖的杯壁,温度好像从掌心渗透进身体,缓解些许泛着僵硬的身体。
“这是…”
“喝点蜂蜜水。”
江言朔坐在她对面的茶几上,靴子几乎要碰触到她的鞋尖,她收了收腿,坐得更端正些。
夏知柠双手捧着杯子放到唇边,突然脑海中闪过那天唐意在酒吧的话。
她的手又缓缓放下去,眼睫轻颤,“我还不渴。”
包厢安静下来,同门外的热闹好似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