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是他爱你爱到失去理智,为你反抗父亲,送你回国!
想要回家,就不能做畏首畏尾的乖乖女!
不要有任何道德负担,去撩他,去煽风,去点火,让他的心脏为你沦陷吧
】
谢琬咽了咽口水,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手背虽然没暴起青筋,但指尖的温度传给了手机,机身变得烫烫的。
太奇怪了!
她慌乱地丢下手机,捂着脸跳下床,凌乱的裙摆在空中一划,像闷久了的小鸟,翅膀乱糟糟地扑动,迅速逃出这股羞人的氛围。
光脚踩着地毯,一路小跑。
女孩眸光颤颤,气喘吁吁地趴在窗台前,双手托着腮。
-要是真像dola说的那么容易就好了。
深秋的凉风从森林方向吹来,散去了脸颊和颈边的熱意,谢琬舒了一口长气。
目光穿越绵延不绝的油画森林,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挺拔巍峨,在晴空之下,像一面壮丽的金屏风。
山顶的积雪冰川,是用金银双线绣出的冷峭,看着精美,触摸时凉凉的。
谢琬想起轮椅里的金发青年。
对着这座山,心里竟生出一丝温暖错觉。
-卡尔,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爱上自己呢?
*
卡尔大腿的伤,每隔两天更换一次药。
在卢卡斯和一众私人医疗团队成员的强势围观下,谢琬硬着头皮履行为勒温费尔斯家族继承人换药的承诺。
当时,起居室里的人实在太多。
谢琬脸皮薄,不好意思当众施展dola提供的撩男技巧。
再来,那道狰狞的伤口模样可怕,她白着脸,兜着泪,双腿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
谢琬全程缩着肩膀,蹑手蹑脚地听从卢卡斯的指挥操作,呼吸发紧。
哪里还顾得上‘让呼吸拂过男人的大腿肌肉’、‘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心疼’…
不知不觉,森林里的树叶红了大片。
谢琬待在东翼楼起居室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有时连午后的闲暇时光,她都会跑过去找卡尔。
三百多名佣人去度假后,庄园里空荡荡的,像吸血鬼住的中世纪宫殿,阴森孤寂。
主楼剩下一个喜欢睡在厨房里的英国厨师,神出鬼没搞色色的大黑鱼和红鲤鱼。
而东侧翼楼,能见到好几个会走路、会晒太阳、会呼吸的人类。
用完午餐回到楼上。谢琬对着窗外的雪山叹息,托腮怅然。
感觉自己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上被囚禁的太久了。
天天和dola聊天当朋友,思维离正常人类越来越远。
带着这份惆怅,女孩躺回大床上。
入睡前的思绪,成了一只贴着河水飞舞的萤火虫。
忽明忽暗,
河面被微光映亮时浮现出过往,她在父母身边幸福生活的画面;
河面陷入黑暗,像困住她的这片黑森林,无边无际。
匀净的呼吸声里,阳光在地毯上缓慢地挪动。
从沙发移到了床尾。
“妈妈——!”
女孩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瞳孔微缩地凝着一处,额头沁满汗珠。
她又梦见那晚。
康拉德朝她走过来,用命令式的口吻要求她跪下,要求她脱掉睡裙,背对着他……
暖金色的光滑到她颤抖的双手上,噩梦骤醒时刻,对亲人的思念达到顶峰。
谢琬掀开被子,迅速地换上衣服,跑去了书房。
东侧翼楼,起居室。
“…右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父亲,”卡尔坐在轮椅里通电话,听到远处门边传来的动静,眼眸闪过一丝冷厉,侧目看去。
门口没有保镖。
谢琬只好自己推开门,歪着脑袋悄悄往里看,不想撞上男人冰冷不悦的视线。
她躲到门边,扯着针织衫的下摆,双脚不敢往前迈,又忍不住探出脑袋。
卡尔看着时不时从门边露出的裙摆,一阵小风似的,将他紧蹙的眉心吹得舒展开。
女孩手扶着一侧门,斜着上半身,偷偷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抿唇苦着脸,像是在为自己不小心打扰他感到抱歉。
但她现在很害怕,需要见到活人,和他一起呼吸,待在一起。
卡尔薄唇微勾,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来。
康拉德的声音顺着手机传来,有种模糊的失真感。
等到父亲问第二遍。
他才想起应该认真地回答父亲的提问,“是的,博登湖的那片湿地,我计划再次匿名捐赠候鸟栖息地……”
这份乏味的认真没能持续太久。
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