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次,最坏的结果就是和以前一样,一切都回到原点。
她继续被囚着,被跟踪,但不会死。
这次陆愠丢了身体,被诡异吃,当然也有她的手笔。
能让陆愠冒险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做。
所以吃饭的时候,她听到外面有动静,第一反应就是让他去看看。
陆愠起初不太想的,觉得家在市中心位置,这里有结界,会出现大诡异的概率很低。
朝露就指责他,说他就只顾着自己,一点都不为她考虑,她现在这幅样子,别说是大诡异,就是个普通人,小偷,抢劫.犯等等,也能随随便便弄死她。
然后又说到他自私上,她这幅样子,都是因为他等等。
陆愠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就下去了。
但其实,朝露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真的没抱希望那回能毁了他的身体,让他被吃。
只能说,命运弄人。
就像陆愠一样,他想亲眼瞧见烧死诡死,所以混在御诡师群里,却没想到他恰好成了破绽,放跑了烧死诡。
百般筹谋,比不过命运轻轻一笔。
朝露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但还是不死心,不想继续去过那种与虎谋皮的日子。
和陆愠待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会不由自主地去恨去怨,去想出更多恶毒的法子杀死他,变得像个下水道里的阴暗物种,面无可憎到自己都厌恶。
所以她咬着指头,还没放弃,在想办法,想如何摆脱陆愠。
要带爸妈搬家,让陆愠找不到。
可这里是五楼,电梯早就被陆愠毁了,楼梯都有几阶是被打碎的,靠铁丝连接。
正常人可以小心着跨越过去,像她这种残了一条腿的很难做到,何况躺在病床上的爸妈。
还有维护她们生机的各种医疗器械。
就算搬,也只能从这头,迁居到那一头,被困在这一层里。
之前去哪,都是陆愠带着那只能打开传送门的诡异,她报地名,直接传送过去的。
陆愠真的没有给她留一丝一毫的退路。
朝露抠着轮椅扶手,心中恨意再度滋生。
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她居然曾经喜欢过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死了,让她和她爸妈陪葬的鬼玩意。
天越来越黑了,阴气也越来越盛,是诡异最强的时刻,那只多眼睛的诡异是,陆愠也是。
朝露太怕出变故,心中越发焦躁。
最终她还是决定暂时不动,因为晚上外出太冒险,就算避开了陆愠,也有可能被其它诡异吃掉。
市中心的结界,看着样子已经被那只多眼睛的大诡异破了,祂还带了很多小诡异。
外面现在很危险。
朝露仔细想了想后,将家里所有的黄金拿出来,摆放在阳台,门后。
黄金能封印诡异,诡异怕黄金。
希望能避开诡异,最好对成了诡的陆愠也有用。
*
晚上的六点钟左右,街上已经几乎没有行人。
诡异降临时代,谁都知道夜晚阴气重,是诡异出没的时间,所以现在太阳落山,外面几乎没人敢逗留。
整个世界规则也因诡异改变,比如现在都是早上出太阳开始工作,太阳下山之前下班。
强制执行,不听违法。
只有御诡师和官方特殊人群可以在夜间行走,巡逻。
当然,这并不妨碍普通人躲在屋里,观看外面的景象,尤其是刚发生了混战的地区。
几乎家家户户都藏在帘子后,小心翼翼探头朝下看。
宽阔的街道上,平时整洁干净,现在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打斗过后留下的痕迹,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人物各个狼狈,还有人遗憾地说,只抓到了些小诡异,那些大诡异都跑了。
领头的那个长满眼睛的也是。
先被反噬,祂自己身体好像也出了问题,像是多了个意识体一样,两边打架,一个想留下,一个疯狂想走,最终还是第二个意识赢了。
那只诡异离开,他们没能留下祂。
藏在屋内的人还没来得及细听,就被四周警戒的人员喝退。
不敢得罪官方,众人还是老实关上门窗回屋。
老城区,除了官道之外,两旁行人区都用青砖铺垫。
青砖延伸的很长,尽头一个小巷子里,阳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处,一团黑影缓缓凝实,和清秀的五官一起显现的,还有脖间多出来的眼睛。
手背上,小臂上,几乎外露的皮肤上都是眼睛。
不是刚刚那些人口中那个长满眼睛的诡异又是谁。
祂半蹲在墙头上,正遥遥望着一个方位。
去找她……
内心一个声音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