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想趁着阵还没有建成,提前破阵。
已经有诡异飞身而起,冲进人群,离得近了,那狰狞恐怖的面容大概是吓到了拍摄的人,手机晃了晃,黑屏了几秒,对方似乎朝后躲了躲,更安全之后才继续拍摄。
镜头里重新出现那边的情况,无数黑影一闪而过,残肢断臂和人头飞在空中,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一杆杆旗帜倒下,又重新被人举起,巨大的、鸡蛋壳似的淡红色屏障缓缓亮起,将那一副人间惨象遮掩着,视线刚一片赤红,就见无数的白光刺破淡红屏障而出。
像是被纸包住的火,火烧开纸彻底泄出,轰隆一声巨响,一层层气流荡开,像是地震似的,一瞬间玻璃尽碎,地面塌陷,高墙裂开。
录制的人也受了影响,整个一震,跌倒下来,但很快顽强爬起来,继续躲藏在角落,偷偷地录。
估计是害怕,手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稳,颤颤巍巍的,镜头也晃的厉害,但依旧可以瞧见那边的模样。
朝露看见那只站位最高的诡异周身白光刚消,下一刻无数眼睛再度睁开,一道道白光又一次亮起,以祂为中心朝四处射去。
刚刚那破开结界的一击应该就是祂释放的,那一下不仅撕开结界,还伤了很多人,再让祂来一下——
就算是朝露这种新人,也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会死很多人。
怎么会这么强?
朝露整颗心都被提着,怕那只诡异杀掉现场的人。
那些人都是御诡师,如果连御诡师都活不下来,那普通人还有生机吗?
出乎她的意料,那一击并没有酝酿完成,白光中心处,那只诡异忽而身形一晃,像是遭受了什么似的,整个人跌跪下来。
周身白光也在瞬间消失殆尽,是以朝露看得清楚,他的背上浮现一道黑影,黑影像和祂不是一体的,极力地想从祂身上撕扯下来。
祂不断地挣扎,反抗,趁着那只诡异运用大量力量又半途作废遭到反噬时,努力挣脱。
起初只是一道几乎和诡异融合在一起的虚影,慢慢浮现出一颗人头,平滑的面孔上也逐渐开始显露五官。
那越来越清晰熟悉的模样叫她心中一颤,随即浮现出恨意来。
陆愠!
是陆愠!
那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家伙果然没死!
陆愠和之前一样,眉间的执念和拗执几乎实质,他、或者说祂,强行从诡异身上扯出自己更多的躯体。
肩膀,胳膊,最后整个上半身脱离,奋力地朝着一个和诡异背驰的方向而来。
镜头里的左右是颠倒的,如果换算过来的话。
那个方位,是她这边。
朝露心中恨意涌出更多。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陆愠!
死了还要来迫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