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野牛骨架半陷在淤泥里,泥水咕噜咕噜冒着泡。
“那火真邪门,半条命都被他烧没了。若不是血蟾师兄出手相助,我等早已魂归黄泉。”
一名血灵门的筑基初期修士说道。
他全身无一处完好皮肤,就连衣服都是找师弟借的。
现在谈论起那场大火,他还胆战心惊。
“你瞧那铁鸟,法术打不烂,血毒浸不进。展翼时天地动荡,鸣声震人神魂,还能喷火。莫不是那传闻中的红凤凰。”
“也是,我瞧除了那传闻中的火凤凰,还有何等生物有这般能耐。”
另一人说道。
两人修为差不多,遭遇也差不多。
反观另一位筑基中期修士,除了一颗圆溜溜的光头,身上没有一点烧伤的痕迹。
自从那日逃离紫云宗,三位血灵门筑基修士就一直在此地修养。
他们不敢回到血灵门。
若以受伤的状态回到血灵门,同门的刀子不比紫云宗的炮火轻。
一个个都是对师兄弟掏心掏肺的好人。
“血蟾师兄真是好人,不仅为我俩疗伤,还为我俩护法。若没有你,真不知那紫云宗修士杀来,我俩该如何是好。”
“无妨,师弟。都是为兄该做的。”名为血蟾的筑基中期修士缓缓睁开双眼。
那怪异火焰将他浑身皮肤燃烧殆尽。
好在他途中偶遇三个凡人,施展出换血脱胎之法,三人才侥幸活了下来。
“你俩坐着别动,师兄来替你疗伤。”
血蟾说着来到两位师弟身后,双手放在两人百会穴上,运转血灵门功法。
“多谢师兄。”
“师兄,我体内的灵力怎在流失。”
两人七窍同时涌出红色灵气,纷纷流向头顶的血手。
“师兄留你俩,不就为了这一刻?”血蟾笑道。
那日他逃跑时,见巨大铁鸟未追。
便想到师弟的作用。
若是紫云宗修士追杀至此,他也能以两位师弟为诱饵,自己则火速逃离现场。
若是不追,这就是恢复灵力的血食。
这便是血灵门的生存之道。
历来便是如此。
血蟾早年名为薛蝉,本是一普通散修,打算拜师正道宗门,奈何根骨太差,被拒之门外。
后遇血灵门修士,夸他天资聪慧,最适合修炼血灵门功法。
同时以天地伟力助他全村筑基成功。
不过村庄人数从三千人锐减至一人。
那位修士名为鹤红,此刻是血灵门金丹长老之一。
血灵门修士不看根骨,只看与血功的契合程度。
给了无数天资一般却妄想筑基的修士一个筑基的希望。
此等功法,有正道修士怒斥太过血腥,太过丧尽天良。
可还是有无数天资一般的修士对此功法趋之若鹜,争相学习。
反正害的是别人不是自己。
自己学了没有坏处,别人学了自己不学才是坏处。
……
永安城外五十里,十七人跪在地上,身前立着三座坟墓。
上面分别写着:青叶宗宋书同、青叶宗韩萧墨、韩萧墨之妻骆彩。
“宋师弟,韩师兄,骆师妹。我一定照顾好你们的骨肉,你们放心地去吧。”
淮序跪在墓碑前。
他身后有四位妇人,与十二个孩童。
这些妇女最小的不过二十四五岁,最大的四十岁,无一成了寡妇。
这些孩童半数成了孤儿。
回想那日青叶宗阵法被攻破,无数血灵门修士如蝗虫过境,闯入青叶宗,见人就杀。
奉宗主命令,青叶宗修士各自逃亡。
淮序在内七名修士,携带十六位家眷一同逃亡。
奈何血灵门修士追杀太狠,青叶宗四名修士留下断后,只为让妻儿逃走。
最终,断后修士无一人归还,十六位家眷,除了一人失踪,剩下十五人全部平安逃出。
只是逃出的三位修士中,宋书同与韩萧墨身中血毒。
失踪那人是韩萧墨的孩子,韩萧墨被血毒折磨,无法动身寻找,便托付淮序。
淮序日夜寻找,数日不归,终于打探到孩子下落,在一处小巷中。
他赶到时见血灵门修士正围杀一人,一怒之下忘了思考,破天荒以为被围杀的是韩兄之子,便提剑杀出。
多亏遇见陈辰俩人,他这次是凶多吉少。
后来他在隔壁巷子终于寻得失踪小孩。
待他赶回之际,老宅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