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中的怒气未消,在他靠近的瞬间,伸手捏住了他的耳朵,对着他怒道:“封子安,你从哪里招惹的黑蛇?还弄到宫里来了?!”
他说完,眼神凛冽地朝着国师扫了一眼。
封子安听着这话,用手捂着耳朵,垫着脚尖喊道:“痛,痛痛,父皇,这也不能怨我啊,我听说许管事在尚食局里藏了好东西,就和阿豆商量着去尚食局看看,谁知道尚食局的一个地窖,竟然是这黑蛇幻化的。”
“我都在它肚子里溜达了一圈,差点回不来了。”
“父皇,还捏我耳朵。”
说着他眼眶慢慢地变红,满是委屈的盯着封肇。
封肇听着封子安的话,手上的力道不断地放轻,到最后忍不住地关切的问道:“小九,身上没有受伤吧?父皇看到那黑蛇的时候,都快吓死了。”
封子安脸上的委屈还没有完全消散,用手拉着他的袖子摇头道:“父皇,我没有受伤,国师来得很及时。”
“只是国师那么厉害,怎么皇宫里还有这东西?”
这话中带着不解,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封肇的脸色黑了下来,他抬头盯着站在一旁仙风道骨的国师,冷冷地问:“国师,京城出现这样的问题,朕还能给你找理由,皇宫里出现了蛇妖,就是你的失职,要是再有下次,别怪朕撤销你的国师之位!”
国师听着封肇的话,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只是对着封肇点头,“是。”
这一声是,让封子安看出来了封肇和国师之间的相处模式。
封肇说的撤销国师之位,对国师来说不是什么威胁,或者说没有任何的威胁,他留在这里只是有他的目的。
这国师不会是什么大坏蛋吧?
他心思开始翻腾,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一点变化。
封肇看着国师这个模样,低头盯着封子安,对着他说,“前两天大臣们就说了,要找一位巡查官,小九,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去做这个巡查官吧。”
说着伸手揉了一下有些胀痛的鬓角,看着封子安催促道:“明天你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不抓几个贪官,不许回来!”
啊,现在就走,封子安抬头看着封肇,转头朝着国师看了过去,见国师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开口说话的模样,立马对着封肇可怜兮兮地求情道:“父皇,不去行不行?这黑蛇和我真的没有关系,我都不知道许管事怎么就把这样一个黑蛇放在了地窖里。”
他说完,立马拉着封肇的衣摆说:“父皇,你快找找许管事,他杀了好多人,养这条黑蛇。”
吴河在一旁恭敬地提醒道:“九殿下,许管事消失了,刚刚奴派人去找了,没有找到。”
国师在一旁听得眉心直跳,他扫了一眼封子安那张稚嫩的小脸,轻笑着说:“皇上,九殿下确实活泛,是一个很好的巡查官人选。”
“只是我以为,贪官在世一日,百姓就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一日,九殿下出宫巡查的事情刻不容缓,不如让九殿下轻装上阵,现在就出发吧。”
封肇以为国师会开口阻止,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比他更急,恨不得现在就让他离开,这简直是让人意外。
封子安则是有些诧异,国师送他玉佩不是对他有所图谋吗?怎么突然也同意送他离开京城了?
他想要问问谛听,但是谛听在国师来的时候,就消失了,应该是回到了印章上面。
封肇一听这话,立马皱眉,他对着国师道:“朕需要给小九安排人手,现在就离开的话,他一个人朕不放心。”
国师看着封子安那双黑亮的眼睛,立马开口说:“皇上,本座可以给九殿下安排俩人,这俩人文武双全,抓妖捉鬼也不在话下,绝对能保证九殿下的安全,只需要皇上给九殿下一纸诏书便可。”
封肇得了国师的话,也不再纠结,直接扯下来腰间别着的龙纹匕首,塞到了封子安的手里,对着他说:“行了,现在就走吧。”
他说完对着吴河摆了摆手。
吴河立马会意,带着人抬着封子安朝着宫门口走去,在宫门口放下封子安,生怕他开口一般,拔腿就跑。
封子安站在宫门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紧紧关闭的宫门口,“我这就被扔出来了?”
谛听趴在了封子安的头顶上,毛茸茸的兽脸上带着人性化的笑容:“那可不,你爹怕你在宫里捣乱,送你出去,国师怕你弄出来更大的乱子,也举双手赞同。”
封子安在宫门口站了一会儿,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对着谛听问道:“刚刚国师一来,你就跑了,现在又出来了。”
“阿豆说国师拿着小印章盖在了我的额头,我才好了,你是不是国师手里的小印章?”
谛听对封子安的话一句都不回应,两只毛茸茸的兽爪还人性化的捂着耳朵,不听不听,我什么都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