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铭笑呵呵,“我能不能加入?”
陆从之瞪了两人一眼,“你们凑什么热闹。我要跟班长过二人世界。班长,走走走,我们找个地方单独商量。”
见鬼的二人世界。温锐神态安详,只是太阳穴鼓出一条青筋。
陆从之半拖半抱地带着温锐出了寝室。走到外面,下了楼梯,他附耳低语,“那人来了,刚才给我发短信。我约他在食堂见面,一起过去看看?”
“走。”温锐并无退缩。
宋修竹站在阳台上看着两人搂抱在一起的背影,眼里露出沉思之色。昨晚的事,他自然跟院长通过气。院长吱吱呜呜说不清楚。难道那些钱真的有问题?
如果陆从之想要毁了院长,该可以办?有什么方法能一劳永逸解决问题?
宋修竹马上给院长发短信,【妈妈,陆从之要去沿海旅游。】
院长回复得很快,【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用管,他不会成为你的障碍。】
【温锐跟他一起。】宋修竹委婉警告。
【在一起也会因为各种事分开。】
院长给出的讯息很隐晦,但宋修竹猜到了什么。院长果然有问题。
然而他的心却很平静。他只是一个局外人,陆从之和院长斗得你死我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陆从之见到了提供线索的人,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坐在食堂里很拘谨,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眼里满是羡慕。
“我跟唐虎在闽南的一家船坞打工。你看,这是他的照片。”
陆从之拿起照片细看。
唐虎站在一面黑漆漆的墙壁前,傻乎乎地笑,脸上沾满泥灰。自从烧坏了脑子,他仿佛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眼神很空洞。
以前的他,天冷了会把陆从之的脚搂在怀里暖。天热了会坐在床沿帮陆从之打扇。陆从之生病了他会担忧。陆从之犯错了他会发怒。
那个鲜活的,拥有喜怒哀乐的唐虎,早就被院长杀掉了。可是,哪怕他只剩下一缕意识模糊的魂魄,陆从之也要把他找回来。
压下激动的情绪,陆从之冷静地问,“他什么情况?”
青年老实回答,“他是个弱智,耳朵听不见,但他不要工钱,老板就让他拉电缆。拉电缆挺简单的,有力气就行。他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陆从之点点头,终于露出一点急迫,“他在哪里?”
“那个船坞在紫泥镇。老板跟走私集团和偷渡客有生意往来,是混黑的。我带你们过去找人要冒很大风险。”青年看了看四周,神情有些惧怕,“老板养了一群打手,唐虎是他的奴工,不可能让你们轻易带走。我只负责给你们引路,你们自己跟老板交涉。”
陆从之深呼吸,“没问题。”
“我看见你打的广告了。”青年满怀希冀地问,“悬赏十万是真的吗?”
陆从之点头,“是真的。但我要见到人才能把钱给你。”
“可以。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去闽南?”
“我下午去买票。”陆从之行动力很强,立刻站起身说道,“你把身份证给我,我帮你一起买。”
这是一种试探。青年果然露出微微的慌乱,“买火车票用不着身份证。”
陆从之眯了眯眼,“有火车坐火车,有飞机坐飞机。坐飞机最快,是我的首选。”
青年摸了摸衣兜,尴尬道,“我从来没坐过飞机,我是坐火车过来的。没带身份证。”
陆从之看了温锐一眼。温锐的指尖轻叩桌面。两人都意识到,这人不敢拿身份证出来,肯定有问题。
陆从之颔首,“那好,我买最近的一趟火车票,你去旅馆等我,我们手机联系。”
“好。”
三人分开。陆从之匆匆回到寝室,从床底下拉出行李箱,开始打包东西。温锐想到家里的三个保镖,说道,“我回家拿点现金,我们在火车站集合。”
“行,你去吧。”
两人分头行动。
余彬彬吵着要去,陆从之只好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恍然大悟,又附在周铭耳边说了几句话。周铭神神秘秘地点头。
不知不觉,宋修竹已经被这个团队完全孤立,可心中那点难受早就消失了。宋修竹不知道陆从之出去干什么,却知道他路上肯定会出事。院长妈妈对他的承诺总会实现,从小到大没有例外。她说陆从之不会是障碍,陆从之就一定会被挪开。
晚上八点多,陆从之和温锐在火车站碰头。
两人一个卧铺包间,那个黑皮肤的青年在另外一截车厢,离得挺远。陆从之是故意的,隔开了青年,他才方便跟温锐说话。
红皮火车装有空调,倒也凉快。陆从之指着下铺,“你睡这里,我睡你上面。”
温锐摇头,“你睡下面,我睡上面。”
“你跟我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