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温锐一晚上没睡好,胡乱做了许多梦。

    在其中一个梦境里,周围全都是汹涌的浪涛和漆黑的海水,一条巨蛇缠绕着陆从之的身体把他拖入深不见底的漩涡。

    风在耳边狂啸,吞没了陆从之呼救的声音。温锐站在一艘巨轮上,伸出手,却离陆从之越来越远。

    惊醒的时候,温锐粗重地喘息,好半晌回不过神。

    他喜欢看书,什么类型都不挑,测梦方面的书也有涉猎。巨蛇代表困境,深海代表危险,沉没是危险不可避免的讯号。

    温锐不是迷信的人,可他觉得,如果陆从之真的去了闽南,十有八/九会遭遇不测。

    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透,室内光线昏暗。他悄无声息地爬起来,走到陆从之的床边,用指尖轻轻挑起床帘的一条缝隙。

    他需要确认陆从之是安全的。

    陆从之睡得四仰八叉,白色背心卷在胸前,露出轻微起伏的腹部,薄薄一层肌肉,纹理十分漂亮。晚上闷热,他流了一些汗,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带着湿漉漉的潮气。

    沐浴露的香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味混在一起,顺着床帘的缝隙丝丝缕缕地弥漫,悄无声息地钻入温锐的鼻尖。

    温锐立刻放下床帘,走进浴室洗脸。冷水扑上面颊,消解了夏末初秋残存的燥热。

    温锐换好衣服,拿上手机,无声无息离开寝室。他在学校对面的小区买了几套房子,其中一套两百多平米,精装修,设施齐全。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的居所,因为家庭原因,他必须保持低调。

    他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给兄长打了一个电话,“哥,你这么早就醒了?”

    “我没醒。我是被你的电话吵醒的。”兄长的声音里带着怨气。

    “哥,我要去一趟闽南,沿海很乱,你能不能给我找几个保镖?”

    “你去闽南干什么?”兄长严肃起来。

    “我有一个同学……”温锐没有隐瞒,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陆从之的才能、人品、心机、手段,事无巨细。

    兄长听得很认真,最后分析道,“这样的人可以帮。知恩图报,重情重义,手段老辣,但为人坦荡。最重要的是,他敢于冒险,敢于做别人不敢做的事。你从小就老成,三杆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他和你正好互补。你们一起开公司,我是看好的。”

    温锐带着希冀问道,“哥,保镖的事……”

    兄长十分豪爽,“我给你三个保镖,都是退役兵王。每人每天五百块工资,你自己付。以后他们就跟着你了。你哪天破产,养不起他们,你就把人退回来。”

    温锐很认真地说道,“哥,你太看不起我了。每人每天五百块,我觉得少了,再过几年,我能给他们开百万年薪。”

    兄长顿时哈哈大笑,“我弟弟果然有志气!”

    温锐与兄长又说了一会儿话,详细汇报了自己的工作和学习情况,挂断之后,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他接起,礼貌回应,“您好,这里是温锐。”

    对方自报家门,“温总您好。我是您的保镖,请问我们在哪里接头?”

    温锐把公寓地址报出来,慎重嘱咐,“你们藏在暗处就好。我同学想钓鱼,那些人发现我们带了保镖,恐怕不敢下手。”

    “没问题。我们三个是侦察兵,潜伏是我们的专长。半小时之后我们就到。温总再见。”

    温锐等了半小时,三人果然准点抵达,这是标准的军人做派。

    温锐把房间钥匙给他们,交换了手机号码,留下两万块当做活动经费,便带着一台ib到学校。

    六点多,校内已经有人在湖边晨跑。英语角传来朗读的声音。晨光穿透白雾,染出漫天红霞。暑气开始蒸腾。要等到国庆节之后,酷热才会消散。

    想到陆从之睡出满身细汗,温锐跑到小卖部,买了几瓶冰冻矿泉水,然后进入食堂,买了热腾腾的包子、馒头、饺子、豆浆、油条。

    最后他给法律系的一位学长打电话,站在食堂门口等了一会儿。

    学长沐正清匆匆赶来,两只眼睛浮肿,神情有些萎靡。他正在读博,早就拿到了律师资格证,是红圈律所君合的合伙人之一,在业内极有影响力。

    他接过温锐手中的矿泉水和早餐,一开口就是满腹怨气,“温锐,兴昌和盛达的并购案是我接的。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整理卷宗,凌晨三点才睡?”

    温锐递过去一张支票,“你今天跟我去宿舍,我的几个股东要签署一些合同。你来当法律顾问。”

    沐正清接过支票看了看,一万块,脸上的怨气稍减。

    “这是一天的顾问费还是一年的顾问费?”

    温锐:“一天的。”

    沐正清阳光开朗地笑起来,“学弟,以后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在我老婆肚皮上都得爬下来见你。”

    温锐受不了直男的玩笑,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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