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约没有着意听,只回头之时,猛地门缝之中看到一个男人,于人群之中处在中央,众星捧月却又壁垒分明。
便是阙执。
时间过去一年多,乔约还是忘不了那陨星卷火滑空闪过般的一眼。
周围的推杯换盏之中,阙执亦是个双手双脚一张头面的人,可他的姿态说不出的特殊。
身边对他笑的人们人人都有种在谄媚和自尊中拉扯不断的交叠感,只有他脸上那一点笑是自在松散的。
这种姿态被包裹在他特别而俊艳出众的成熟皮囊之下,匆匆一眼,乔约的魂仿佛叫人抽走了又塞回来。
他特意加班到最后,跟在当日的领班身后,一直到宴会结束阙执离去时才下班。
在送人出去的时候,他得到了能再继续多看阙执几眼的机会,可也不知道为何明明想看却又不敢看,直到再不看阙执就要上车了,才偷偷地不动声色地逮了阙执一眼。
细长的两只狐狸眼。
过目不忘,但又太过罕见,寻常人一般一辈子也不会在生活中遇到的类型,跟男人整个人一样。
乔约记下他的脸,只是记下,记在心里。
却不想约莫半月后的一次学校组织拉线的慈善活动,他又见到了阙执。
不止见到,还在他一整日的魂飞天外快随活动告终而变成失魂落魄之际,跟他搭了话。
乔约一度有些记忆缺失,后来拼凑细节,阙执确确实实在要离去时,独独找机会和他搭了话。
他坐在车上,路过停在他面前问:“你叫乔约是吗?”
神情语调乔约已记不得了,“你有在兼职吗?生活上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如果你有困难,我可以帮助你。”
然后向他要了联系方式。
那是什么意思呢?
他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在打工,他也看到了他,记得了他?
乔约想了一晚,一晚上都没睡。
他是被阙执所强烈吸引的,这几乎在两个人一对眼立刻就彼此都心知肚明。
辗转一夜,终于还是主动给阙执打去电话。
然而一开口竟然难受落泪。
“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错了您的意思,我不会因为缺钱而接受别人有隐藏条件的私下援助。”
“我打工也不是因为缺钱。”
越说越发不出声音。
自己无声哭。
哭泣其实不是他的正常状态。
但是在阙执面前乔约一直没有表现正常过。
电话那头应该是听出来了,静默许久,或许说话了,或许没有。
乔约自己快速说完就立刻挂了,怕自己意志也没有那么坚定。
“我对您很有好感,但我只想跟喜欢的人谈恋爱……普普通通但认认真真的。”
他把认真两个字咬的轻而紧。
再想想,狠心把阙执拉黑了。
通话结束后,乔约的世界昏暗了一段时间。
差不多一天一夜。
精确是因为一天一夜之后,阙执直接出现在了乔约面前。
在乔约完全茫然惊讶的眼神中,阙执看到他那副表情就笑了,带着点失笑无奈:“不想见我么?”
乔约:“……”
在乔约说话之前,男人又收敛表情说:“嗯,可以。你想认认真真地谈恋爱,那我们就认认真真谈恋爱,我是很喜欢你的,可以直接交往,你呢?要不要我追求你一段时间?”
他很温和地看他,面上的微笑不多不少,刚好足够令人安定,像如今电影里已经很少见的老牌绅士。“我是有耐心的。”
那时乔约还不知道阙执私下里实际是这种不正经的调子。
恐怕知道了也还是会一头扎进去。
……
乔约回忆往事,半晌挤不出话。
末了一如既往全盘认输,凑到阙执脸颊上亲一下。
“我好开心,谢谢先生。”
“先生…我们吃饭吧。”
两人在一起做饭吃饭不提。
翌日晨,又亲密一场。
传言说过了某个年龄段会下降是一种普遍趋势,阙执在这方面也不合大流,频率还是蛮高,不至于每天一次,两天一次是有的。
碰上这种出差几日小别重逢,次数集中也是常态。
走的时候,阙执没有空手,把乔约昨天准备的花束给抱走了。
说要放在办公桌前,见花如见人。
“……”
乔约光顾着不好意思,隐约觉得有什么事像是忘了,也一时想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