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邺收敛了些:“行行行,我不说。不过谢启松夫妻俩心够狠的,户口都没给亲生的落,还替养的那个盯上我们家的姑娘了。我怀疑只要能跟你扯上关系,我开口让他俩把儿子嫁给我他俩都能同意。”
谢恪终于被逗乐,笑了两声:“神经病。”
“真的。”王江邺也笑,“他俩为这个,还去了趟新加坡你知道吗。他们肯定没想到我六叔能死得那么冷清。”
谢恪仍是面带笑意地点头:“是啊。”
见他这样,王江邺的笑容反倒淡了:“听说六婶现在在迪拜?”
“好像是吧。”谢恪一副不清楚的样子点头,“不急,总能找着。”
王江邺看不出他究竟怎么想的,暗叹。
其实他六叔一家和谢恪走得很近,虽然定居在南洋,但三五不时就会回国,几乎看着他和谢恪长大。
王江邺想不到他们居然会出手。
其实这几年,随着谢恪越来越接近成年,外界的手段层出不穷,已经将他逼成了非常警惕的状态,连住处都时常更改。如果不是足够信任,生日在即,他不可能会应邀去香港参加活动。
事发不到三个月,六叔一家撤回大本营,仍是死的死跑的跑,多年经营顷刻覆灭。
谢恪似乎没有半点伤心,始终平静地养伤,平静地回来上学,甚至平静地去补期末试卷。
他说不清楚六婶的行踪,是真的不清楚……
还是连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不再相信了呢?
*
许扶光输入密码,走进张老师给的休息室,他身体太差,就算喝完精力药剂能恢复健康时的状态,也毕竟不是真的健康,很容易感到疲倦。
做题是一件很累的事,尤其当面对题目不再游刃有余,补完上学期试卷后许扶光又困了,决定找个安全地方,进系统说的那个造型室睡一觉。
附中给教师的待遇不错,张老师的休息室是个独立的办公室,不大,光线也不怎么好,但干净整洁,有桌椅有沙发,还有一张小床支在最里面。
许扶光先是扫了眼周围,确定没有监控,又把电子锁的电池卸下,以免自己消失的瞬间会有任何人入内——上系统课程的时候他就刻意地留意过,手机的秒表从他进入教室到离开跳了0.5秒。
为免冒昧,他没有选床,去了沙发旁,放下张老师给的教辅书,他和衣倒在了沙发上,疲惫地舒了口气。
系统小声说:“2586,要不再喝一瓶精力药剂吧?可能会觉得舒服一点。”
一百一瓶。许扶光立刻摇头:“不要。”
脑袋和眼睛微微胀疼,他蹬掉鞋,脱掉外套,抓着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毯子嗅了嗅,确定味道清新,才胡乱裹住自己,又把脑袋埋进脱下的外套里:“睡一觉就好,送我进房间。”
下一秒,感受到身下冷硬的触感,他面无表情地睁开眼。
他坐在冷冰冰的地上,视线扫过室内仅有的家具——梳妆台、桌椅、衣架。并感受着周围无处不在的明亮光线。
许扶光语气柔和:“系统,你是说我可以在这里午睡吗?”
系统:“呃……这就去查资料!”
过了一会,系统迟疑出现:“2586,造型室的作用是为了让用户能应对突发需求,因此并没有安排舒适型装备,但是可以自己携带一点体积范围内的小东西进来,有剩余时间就可以用,沙发估计不行,要不我们出去找床褥子吧?”
许扶光:“那灯呢?”
他没在墙上找到疑似控制面板之类的东西。
“呃……”系统又消失了,片刻后哭丧着回来,“怎么这样!这个光线的作用是让用户在造型室里保持专注清醒的状态的,它关不掉!”
许扶光愣了下。
系统忐忑问:“2586,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这个样子的,我也是第一次进来……”
“系统。”许扶光忽然打断它,“你先送我出去一趟。”
系统不明所以,但本能照做,就见许扶光将放在沙发边的,那堆刚刚从张老师那得到的教辅资料带了进来。
然后一秒都没耽搁,翻开就看!
系统:“……2586,你怎么了?”
许扶光低头在书上一行行地看着,忽然抬头盯着半空,眼睛闪闪发亮,似乎是想要找到系统无形的躯体似的。
系统的视线笼罩他,从绑定到现在,它第一次看到许扶光露出真正开心的模样,原来他开心起来是这个样子。
“系统。”许扶光问,“这个造型室的剩余时间,我可以用什么方式获取?!”
系统:“……每日会有两小时刷新,商城里也可以购买,但是2586,你待在这里耗费太多精力出去后会感到疲惫的……”
“没关系!”许扶光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