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伙人,以前在国子监总跟我们不对付,也就是比我们会装一点,比我们会学习一点,不然被扫地出门的就该是他们了。”

    姜辞又重新恹了,懒懒躺回竹椅,用翻开的话本遮住脸:“那我请问:他们能装,他们能学习,你们为什么不能呢?”

    李向迪怒了:“你到底站哪边?”

    姜辞打了个哈欠:“好了,直接说正事。你们俩找我做什么。”

    霍渊:“请你吃饭。”

    李向迪:“今日酉时,地点樊楼。我们八个都去。”

    姜辞咦了一声,挪开话本,看了眼天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居然真的要请我吃饭。”

    霍渊咳嗽一声:“这是为了感谢你给大家找到一所好书院,所以你不用客气。”

    姜辞半天没说话,霍渊还以为他是睡着了,伸手拿开他脸上的话本。

    手指刚碰到话本,姜辞幽幽的声音从书页底下传出来:“酉时是吧,我会准时到的。”

    霍渊将手收回:“你继续睡吧,我和李向迪走了。”

    清脆嘈杂的声音远去,院中和风煦暖,送来阵阵紫藤花香。

    姜辞躺在竹椅上,似是真正睡了过去。

    墨棋进屋拿了件外袍,轻手轻脚靠近,刚要给姜辞盖上,原本静静躺着不动的姜辞,突然坐了起来。

    白鹿书院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

    它不存在。

    更不可能超越国子监。

    可是这些不靠谱的家伙,竟然就这么草率地,把自己托付给了一场谎言,还要在樊楼设宴感谢他,原因还是很可笑地要打脸国子监、打脸那些看不起他们的家伙。

    ……

    樊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素有天下第一楼的美誉,集吃饭玩乐赏景为一体。

    姜辞踏入樊楼,一眼就看到了同窗简开济。

    他正独自在玩投壶。

    姜辞和简开济没什么交集,不过好歹当了三个月同窗,不至于认不出来对方。

    而且简开济身上有个很明显的特征。

    他右边太阳穴有道红色胎记,一直延伸至右眼下方,如同半轮红色弯月。

    简开济的动作不是很熟练,连着丢了好几支箭都没中壶。

    姜辞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抽出一支箭,把简开济吓了一跳:“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简开济将手里的箭矢都递给姜辞:“人没来齐,大家在厢房里坐不住。李向迪跟人斗蛐蛐去了,我对那个不感兴趣,就过来练一练投壶,顺便等你们。”

    简开济是钦天监监正之子。

    钦天监监正和李尚书关系很好,可能是受了父辈的影响,简开济和李向迪总是一起行动。

    姜辞有心套话,慢悠悠丢着箭矢,随口问起简开济这几日的经历。

    简开济有些意外,还是答了。

    他的经历,堪称霍渊和李向迪的翻版。

    甚至因为简家是个更为庞大的家族,简开济在家中地位尴尬,他的处境也更显难堪。

    简开济还反过来向姜辞打听:“白鹿书院是在城郊对吧?”

    姜辞警惕:“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简开济:“白鹿书院在城郊的话,我应该能借宿在书院里面吧?省得每日往返家中,与我父亲相看两厌。”

    “我也不是很清楚。”姜辞含糊过去。

    “好吧。”简开济有些失望,“我们还想从你这里打听打听白鹿书院的情况,看来是不成了。”

    手中的箭矢还剩四五支,前方突然传来喧闹。

    断断续续的争执声飘入耳里,简开济面色微变:“好像是李向迪他们。”

    姜辞把手里的箭矢一口气丢完:“走,过去看看。”

    争执发生的地点是在樊楼里面,距离大门口有很远一段,因此等姜辞他们听到动静时,里头其实已经闹了好一阵子了。

    事情与李向迪有关。

    他去跟人斗蛐蛐时,恰好碰到他在国子监的死对头之一,隔壁班的崔庭。

    两人最开始结怨就与蛐蛐有关,李向迪的蛐蛐咬死了崔庭的蛐蛐,如今又在斗蛐蛐的地方碰上,那叫一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崔庭难得在李向迪这里找到优越感,言语间一个劲奚落李向迪是蠢货,居然被白鹿书院这个假货给骗了。

    他的想法没有满朝文武那么弯弯绕绕,判断逻辑异常简单:愿意收下这群被国子监放弃的纨绔,白鹿书院能是什么好的?

    两人争执的动静引来了各自的同伴。

    也是巧了,崔庭今晚也约了国子监同窗来樊楼,想和他们一起嘲笑霍渊、李向迪。

    双方本就存在矛盾,又都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推搡间不知道是谁撞倒了李向迪手里的蛐蛐盒,从里头跑出来的蛐蛐在混乱中被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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