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飞刚准备起身找个杯子,倒点热水,就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话音落地,韩梅梅笑着走进来:“股长,您今天第一天上班,我看您也没带茶缸和饭盒……”
她把手里的网兜放在桌上:“这是我刚才临时去给您买的,饭票我也帮您换好了,十斤。”
她从网兜里取出一个大茶缸。
径直拿到外屋先用暖水瓶里的开水烫了一下,然后又拿出自己的茶叶,给泡了一茶缸茶水,端回何雨飞面前。
这一系列动作驾轻就熟,胖洪等人看到了,面面相觑。
好嘛,他们咋就没想到,要给领导买茶缸,换饭票呢?
韩梅梅本来就是他们科室学历最高的,现在情商又比他们高……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小毛更是决定,明天要提前过来,帮股长把办公室给拖了。
“股长,这是我从家里带的张一元高碎,您别嫌弃。”韩梅梅将茶缸放在何雨飞左手边。
何雨飞笑了笑:“这茶挺好,我爷爷活着时候最爱喝。”
他从兜里掏出钱,粮票递过去。韩梅梅刚想推辞,他却道:“按规矩办事。”
韩梅梅接过东西,确认何雨飞没有别的要搭把手的事情,就说自己还要去审问犯人,走了。
临了还不忘把门带上。
何雨飞拿手试了一下茶缸的温度,心神一动,将其收进空间。
接下来,就是等几个小时之后,把茶缸再拿出来,观察一下水温的变化了。
办完空间的事情,何雨飞走到大办公室。
此时,赵铁军已经带着其他人去继续审理那些赌徒。
办公室里只剩下小毛和胖洪在值班。
何雨飞随手拿起小毛的工作笔记,准备查看一下最近一段时间,治安股都办了哪些大案。
其实之前老马已经跟他说了个大概。
告诉他治安股的主要工作就是处理总厂,几个分厂的犯罪案件。
遇到情节不严重的,就是批评教育,严重的得去派出所开传唤证,审理。
话虽然这么说,但何雨飞之前在自己的桌上,看到了一沓崭新的,已经盖过章的空白传唤证。
看来所谓的程序也就是个面子工程……
何雨飞翻了半天工作笔记。
发现上面记录的不是张家偷了李家的白菜,就是吴老三说宋老七坏话,被宋老七趁机推进茅坑。
又或者是家属区方大妈和袁大爷吵架,方大妈一气之下,趁着夜班时分,溜进袁大爷家里。
有道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就在何雨飞以为方大妈要犯下什么惊天大案,一阵激动的时候,一翻页……
好嘛,方大妈屙进袁大爷家锅里了……
这,这治安股的工作,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
他还以为来了治安股,就能施展拳脚,狠狠打击犯罪,震慑同行,然后拿到新的技能。
可这是什么?鸡毛蒜皮,家长里短……
面对这些犯了点小错的街坊邻居,厂里的普通工人们,自己能怎么震慑他们?
上来一套擒拿拳,打的他们脸上开了酱油铺子?
还是拔枪指着他们脑门儿,威胁谁敢动,就给他一梭子?
这……
虽然何雨飞刚入职,可他也明白,工作笔记上的案子,大概率只是批评教育……
只靠批评教育拿技能点,恐怕很难……
啪地一声,他把工作笔记放在桌上:“这就是咱们最近一个月处理过的案子了吗?就没有什么大案,要案吗?”
“没有。”小毛刚想摇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对了,半个月前遇到过一个。”
“什么案子?”何雨飞激动了。
“就是一个男的和另一个男的在家里乱来,被第一个男的的媳妇儿,给抓住了。”
小毛眼神中闪现出猎奇的光芒:“那女的举报他们耍流氓,我们就去了。”
这也不算大案,要案啊,顶多算猎奇的。
但依旧成功勾起了何雨飞的兴趣,他一屁股坐下,问处理结果。
“没怎么处理,当时我们股,我们赵副股长说男的和男的搞破鞋属于道德问题,不归咱们管,就批评几句就给放了。”
何雨飞吧唧一下嘴,觉得赵铁军处理的不对。
这年头男女搞破鞋是犯罪,咋换在俩男的身上,就不算了?
不过那案子毕竟是自己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的,自己现在翻旧账也没啥意思。
确认他们科室是真没办过什么大案子,何雨飞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
难道说,自己堂堂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