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道:“你们东方医术这种古老的科学,简直太可怕了!二十年前的时候,我就见识过一次,仅凭几根针和山上挖的一些草根就能治病,让我汗颜!”
“史密斯教授,你不用怕!中医再强,能强过你直接换头吗?这一仗,我们必赢!”姚广脸上露出志在必得之色。
下一刻,他又看向林缺,沉声道:“昨天我们输了一局,但我们不会放弃。我已经请来了国外最顶尖的团队,带着最新的技术,就是为了把你彻底打趴下。”
“走吧,你能等输,但我们病人已经等不及了,必须立刻开始第二场比试!这一场,我看你们拿什么来赢!”
“可以。”林缺目光从姚广脸上移开,落在透明仓入口处。
林缺迈步走了进去。
透明仓的门在他身后合拢。
姚广带着史密斯教授一行从另一侧进入。
两间透明仓并排排列,中间隔着一道不透明的隔板,各自独立。
曹云熙站在媒体席上,摄像机已经对准了她。
曹云熙拿着麦克风,继续报导:“观众朋友们,第二轮的比试现在正式开始。”
“正如大家所见,姚广教授团队请来了国际神经外科领域的顶尖专家史密斯教授及其团队。”
“这项换头手术在全球范围内都处于探索阶段,史密斯教授的团队是目前该领域公认的先行者之一。”
“而林缺先生这边,目前没有看到任何手术团队的配备,也没有看到任何相关设备的准备。”
“从目前的阵容对比来看,这一局的胜负方向已经非常明确了。中医在手术领域的历史空白,面对现代医学最前沿的技术成果,差距确实是客观存在的。”
弹幕上林缺的黑子也在这一刻同时涌了出来,一条接一条地铺在大荧幕上。
“史密斯教授都来了,林缺还打个屁啊。这已经不是比试了,这是降维打击!”
“中医那些理论再玄乎,也不可能让人把头接上吧。”
“第一轮是他运气好,第二轮才是真刀真枪。”
“我看他这次连怎么动手都不知道,能站着走出来就不错了。”
大荧幕上的画面一变。
场馆侧面的通道门被推开,医护人员的脚步声比预期更早地切入了画面。
四张担架依次被推进来,在场地中央一字排开,两张朝左,两张朝右,对应着两间透明仓的方向。
每张担架上都躺着一个人,盖着白色的薄被,头部的轮廓和身体的轮廓在布料下面隐约可辨。
第一张担架上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性,面容干瘦,眼窝深陷,嘴唇微微张着,没有自主呼吸的迹象,靠着一台便携式呼吸机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这是脑死亡患者,说白了就是植物人,大脑功能已经不可逆地停止。
第二张担架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头部包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着深色的液体,整条左臂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意识还清醒,但面色苍白,眼睛睁开着,目光在灯光下微微收缩又放大。
第三张担架上的患者被推向林缺那边的方向。
面孔很年轻,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头发剪得很短,面容清秀但蜡黄,整个人躺着一动不动,只有胸口的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第四张担架上躺着的人也被推向了林缺那边的方向。
身上盖着白布,布面已经被从肩膀蔓延到腰侧的深色液体浸透了大半,有几处还在缓慢地往外渗。
急救人员的手按压着其中一处出血点,纱布已经换了好几层,每一层都被染透。
大屏幕上同时切出了四个人躺在担架上的画面,中间用一道垂直的白线将左右隔开。
左边是史密斯教授团队接收的两具躯体,右边是林缺接收的两具躯体。
两边的画面并排放在一起的时候,差距比任何文字都更直观。
看台上的声音正在从刚才的嘈杂朝着同一个出口压过去。
“林缺那边那两个人,一个已经脑死亡了,一个身上全是刀伤……他拿什么治?”
“脑死亡的病人用中医怎么可能救得回来?那玩意儿连脑电波都没了。”
“史密斯教授那边已经开始术前准备了,你们看他们那排设备,光是那几样我就没见过。”
“林缺还在那儿站着,什么也没做。他是不是已经放弃了?”
“不放弃还能怎么办?他总不能用金针把人头接上吧。”
王龙正站在林缺的透明仓外面,双手背在身后又放下来又背回去。
他旁边的裘德一群人也和他大差不差。
这次没有人能进去帮林缺忙,帮不上忙,哪怕聊天都不知道从哪儿聊起。
他们焦躁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