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医馆一楼挂在墙上的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本地新闻。
主持人念稿：“今日上午，伏龙商会正式宣布成立。”
“黑鲨集团、颜氏集团、白氏集团三家共同宣布成为商会首批会员单位。”
“三方联合发布声明，人工智能技术将仅应用于高危、高强度的特殊工种，其余岗位全部恢复人工。”
“颜氏集团同时宣布，面向全社会进行九千个岗位的公开招聘……”
林缺坐在诊桌旁，和新加入医馆的唐仁看完电视屏幕上滚动的字幕，冲门口已经等着的第一个病人喊了一声：“进来！”
同一时间，帝都大震。
下午三点。
秦家家主秦龙邀请韩家老爷子韩月明，潘家家主潘强，魏家家主魏敏齐聚秦家。
四人脸上一片雾霾。
秦龙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一份今天的报纸，面色沉重，“伏龙商会成立了。”
“颜家和白家都入了会，楚家被灭了，龙城扶着林缺这黑恶势力头头当了古武管理总局的总教官，现在楚家的资产全部转到了林缺手里。你们觉得，这件事只是巧合吗？”
潘强冷声道：“巧合？谁信？龙城一年前就下了指令，让各家企业不要大规模用人工智能替代人工。”
“那时候谁听了？我们几家都没当回事，该上机器的上机器，该裁人的裁人。结果呢？楚家第一个倒了，倒得那么快，一夜之间从七大家族里除名。”
韩月明搓了搓手指，“楚家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林缺那个小子手里握着古武管理总局的权柄，背后又有龙城撑腰，他要是一路查下来，谁能保证自己家没出过事？我们几家谁没有用过人工智能替代人工？谁没有大规模裁过人？”
魏青莲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她终于开口了，“那就收手。宁愿少赚一些，也不能步楚家的后尘。我们已经赚得够多了，少赚一点不会死。但要是被龙城盯上，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潘强皱了皱眉：“怎么收？机器已经上了，生产线已经铺了，那些被裁掉的人都已经走了。现在再把人招回来，设备全拆了，重新培训、重新上岗，成本要多花多少？”
秦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成本是多花一些，但命比钱重要。”
“我的意思是，先悄无声息地把人工智能换掉，继续招人。程序员、文员、客服，那些被机器替代的岗位全部重新招人。”
“工资嘛，给个基础工资。如果没人干，我们再用人工智能，到那时候谁也说不了什么。我们不是没有尝试过招人，是招不到人，才上的设备。”
潘强的眼睛亮了一下，“老秦，你这招高啊！先试试，招不到人再说。到时候上面来查，我们也有话说。”
韩月明也点了点头，“行。先招人，给最低工资，干不干是他们的事，我们至少走个过场。等这段风口过去了，该上的机器照样上，到时候谁还记得今天的事？”
魏青莲沉默了几秒，也缓缓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各自回去安排，动作要快，不要让龙城那边抓到把柄。”
“另外，这段时间不要跟林缺那边有任何正面冲突，他动用了官方力量，我们硬碰硬只会吃亏，忍一时风平浪静！”
“对。”
“好。”
“那就这么定了。”
四个人同时笑了起来，脸上的阴霾消失，一脸的得意和从容。
可他们却不知，同一时间，他们的一举一动，谈话的每个细节，全部出现在了古武管理总局的系统里。
林缺也在古武管理总局。
楚昭阳、刘健，还有他，同时盯着电脑。
楚昭阳站在林缺身侧，怒骂道：“这些狗东西，一点人性都没有。”
“嘴上说着招人、给基础工资，实际上就是做做样子，要不就找一些残疾人抵税收，真他妈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他们要真想解决问题，为什么不给合适的工资？给个最低工资谁去干？到时候没人应聘，他们就有借口继续上机器。这套把戏他们玩了多少年了？”
刘健脸色也铁青着：“我现在就派人去查他们，他们名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一抓一大把。黑料多的是，随便挑一条都能让这几家主事的人进去蹲几年。干脆直接抓了，省得他们再琢磨这些龌龊的心思。”
这时，林缺从电脑屏幕上收回目光，站起来，淡淡道：“还是我去吧。我灭了几家之后，龙城那边肯定要给社会一个交代。到时候大不了把我开除，我不怕。可你们一辈子在这个位置上，不能一把年纪还把前途丢了。”
楚昭阳的眉头拧了一下：“林教头，你一个人去？那几家加起来，高手不少。”
刘健也站了起来：“要我们配合吗？哪怕不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