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一剑比一剑快!
第一道剑光擦着她的剑身掠过,削掉了她一缕金色的长发。
第二道剑光从侧面切入,她侧身避开,剑光擦着她的腰侧飞过,在她那件黑色的紧身夜行衣上切开一道口子。
第三道剑光追得更紧,她来不及完全躲开,左肩被那道银线划过,布料裂开一道口子,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嘶……”伊丽莎白闷哼一声,往后倒退了数步。
“你手上……那是什么剑?上次交手的时候,你还没有这件兵器。”伊丽莎白抬起头,盯着林缺手里那柄几乎看不见的含光剑。
“邪教妖人!自然是杀你的剑!”林缺将含光剑在手中翻转,再次杀去。
唰!
第二剑紧跟着追出,剑光比刚才更快更狠,直取伊丽莎白的心口。
伊丽莎白咬牙用细剑格挡,可林缺的透视眼已经开启,她的每一处破绽都清晰地呈现在视野中。
她挡左,剑光就从右切入;她挡上,剑光就追下。
几招下来,她已经露出了明显的颓势。
就在林缺的剑光即将穿透伊丽莎白胸口的一瞬。
“圣母快跑!”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楼下某扇窗户里炸开。
嗖!
紧接着,一道灰色的身影撞破窗户,裹着碎玻璃从二楼跃出,手中一把九环大刀横着劈向林缺的腰侧。
刀势又快又沉,裹着几十年苦修的暗沉真气。
林缺仓促间收剑回挡,含光剑横在身侧,硬接了那一刀。
叮当!
刀剑相撞的刹那,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在楼顶炸开。
力道震得林缺的虎口微微发麻,他往侧面滑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伊丽莎白趁着这一瞬的空隙,捂住流血的肩膀,脚尖在楼顶边缘猛地一点,整个人朝下方的一片阴影中掠去,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楼宇之间的黑暗里。
来者自然是蝴蝶教除教母外仅剩的另一个高手,金花婆婆!
七十岁出头的年纪,头发花白,盘成一个髻,用一根暗红色的簪子别着,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壑。
林缺准备继续追伊丽莎白。
金花婆婆道:“林缺,别追了。我家圣母跑得够远了,你追不上了!”
“你是谁?”林缺目光从伊丽莎白消失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金花婆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
金花婆婆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怎么?认不出我了?也难怪,都过去十几年了。当年我带人杀你全家的时候,才四十来岁,可比现在精神多了。”
林缺的身体猛地僵住。
金花婆婆看着他那张瞬间失去了所有温度的脸,笑得更欢了,“你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带着人从正门杀进去的,你爷爷那个老东西,还想拦我,被我砍了三刀才倒下去。”
“你父亲更没用,两刀就趴下了,还得我补了一刀才断气。”
“你家那个狗管家倒是硬气,一直护着你往后面跑,可惜……她跑得不够快。”
林缺双眼血红。
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炸开,把所有克制和理智烧成了灰烬。
嗖嗖嗖!
林缺什么话都没有说。
含光剑在手中斜转,剑尖朝下又猛地扬起,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金花婆婆射了过去。
“来啊!让我看看天下第二的弟子,是不是真这么厉害!”金花婆婆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九环大刀横在身前,铁环哗啦啦响成一片。
她没有大意,能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大意的人都已经死了,她双手握刀,丹田里的真气疯狂涌动,刀身上的暗沉真气比刚才浓了不止一倍。
轰!
刀剑再次相撞。
这一次林缺没有退,含光剑的剑光追着大刀的刀势一路碾压过去,金花婆婆每接一剑都要往后退半步,脚下踩碎的瓦片越来越多。
渐渐地,金花婆婆的虎口开始发麻,手指已经握不太住刀柄。
林缺的第四剑!
含光剑的剑身从侧面切入,精准地劈在九环大刀的刀身上。
咔嚓!
跟随了金花婆婆几十年的九环大刀,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刀尖一截飞出去,插进楼顶的水泥栏杆上,刀柄那一截还握在金花婆婆手里,但她已经来不及换招。
第五剑追上来,金花婆婆侧身避开要害,剑光划过了她的左臂,血花在夜色中炸开。
“啊......”金花婆婆惨嚎,咬牙想退。
脚尖刚点地,身体还没腾空,一道刺目的蓝光已经从林缺的双眼中同时射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