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白老太君：“我不清楚。但我亲眼看到过两次玄乎的东西。”
“什么东西？”白老太君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林缺道：“令家被灭的那个晚上，死了很多人。我躲在杂物间的门后面，透过门缝往外看，看到了两三个白色的影子，飘在院子里。”
“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他们走的时候，移动速度很快，一眨眼就消失了。”
“当时我年纪小，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后来在将军窟里，也有个快死的犯人跟我说过类似的话，说他快咽气的时候，看见屋里有个白影在等他。”
“后面我又问了其他人，他们说不仅有白影，还有黑影，灰影！”
“全是人性的轮廓！”
“如果我们看到的真是鬼，说不定真的有阴曹地府，真的有来世。”
白老太君听到了这话，遥视着窗边：“如果有阴曹地府，我想去求求阎王爷，让我见见你白叔叔，还有你白爷爷，说了再生一个男丁，他偏不……”
“奶奶！”白轻舞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孙女儿，奶奶好困啊！”白老太君的手从床沿上滑下来，落在白轻舞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哐当！
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几乎是挤着走进房间的，男的走在前面，女人走在后面，目光一扫，看见白老太君居然醒着，眼睛猛地一亮。
孟州杰和白灵。
白老太君的女婿和女儿。
可一直以来，和家族的关系不怎么好，老太君嫌弃，白轻舞更是不认这个姑姑和姑父，自诩白老太君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林缺印象中认得这两个人，白轻舞父亲在的时候，白灵就要和白家打官司，平分白家的财产，孟州杰更是个窝囊废，吃喝拉撒全靠老婆施舍。
让人意外的是，这两个人进门之后，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孟州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一只手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印泥盒，往床头柜上一放。
白灵紧随其后，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抽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递给了白老太君，笑着道：“妈！您赶紧把这个字签了！财产转让书！我和老孟连夜找人拟的！”
孟州杰也开了口：“对，妈，您快签了吧。白家百分之九十的资产转到我和小灵名下。”
“以后轻舞成家也好，养老也好，治病也好，我们都会好好安排。您这一闭眼，要是钱全部给轻舞，以后轻舞被人骗了，这么大的白家，就便宜外人了。”
白轻舞看着孟州杰和白灵，言语冰冷地呵斥道：“你们出去！”
“我呸，你个小丫头片子，反了你了！这是白家的大事，你一个晚辈插什么嘴？”白灵冷呸一声，绕到床的另一侧，把合同摊开，把笔塞给白老太君。
白轻舞声音又冷了几分：“我说，你们出去！”
“轻舞，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白家这么大的家业，总得有人接手吧？你一个女孩子，天天在外面查案抓人，什么时候死在半路上都不知道。白家的东西留给你，那不是打水漂吗？”孟州杰的脸色沉了一下。
白灵在旁边接话：“就是！白家现在就你这一个女儿，可你还年轻，谁知道以后什么样子！”
“我和老孟虽然姓孟，可我是白家的女儿，我又生了两个儿子，留的都是白家的血脉！白家这些产业交给我们打理，那才是正理！”
“到时候我们引进人工智能，上机器人，把白家的生意翻十倍，妈到了阴曹地府也有面子！”
说着，白灵又把手里的合同往前递了递：“妈，快签字吧！律师都在外面等着了，就差您按个手印。您签完字，什么都好说。”
白老太君靠在床头，没有接那份合同，反而对二人说道：“别吵了，真是让我死都死不安生！白家的财产，我已经交给林缺了。不会给你们，也给不了你们。”
孟州杰的手僵在半空中：“妈，您说什么？”
白灵猛地转过头，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交给林缺？谁是林缺？一个姓林的？他跟我们白家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白家的家产交给一个外人？”
孟州杰双手撑在床沿上，声音沉了几分：“妈，您是不是病糊涂了？白家的家业，不留给自家人，留给一个外人？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白灵跟着接话：“就是！林缺是谁？哪儿冒出来的？我都没听说过这号人！白家的资产应该给我们姓白的，您说交给一个外人就交给一个外人？”
孟州杰又补了一句：“再说了，那林缺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怕不是看您病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