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是手下管家的，歪着脖子，另一具是她老公，脸朝侧面歪着，眼睛半睁，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转。
潭秀的手还保持着甩水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从那两具尸体上慢慢移开，落在还未走的林缺背影上。
“你，你……”潭秀的嘴张开，一时语塞。
林缺迈步，没有回头，继续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右手伸到背后，握住翠绿色的竹筒。
嗤！
含光剑出鞘，林缺随意一挥，剑气狂飙，精准地掠过了潭秀的脖颈。
“该死的东西，上厕所不用纸，偏偏要用手，也不嫌脏！”林缺暗骂。
嗤！
一声闷响。
潭秀的身体僵在原地，嘴唇还维持着那个张开的形状，脑袋从脖颈上缓缓滑落，掉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滚了两圈，停在徐非红的手边。
几秒后，无头的身体才倒下去，血从断颈处涌出来，洇湿了一片地毯。
林缺把含光剑收回竹筒，没有回头看一眼，迈步离开。
帝都大酒店。
顶楼的包厢里，落地窗外是帝都灰蒙蒙的天际线，远处龙城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颜如玉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皮肤白得发光。
她对面坐着颜子豪。
颜子豪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啧啧啧，我说妹妹，你穿成这样，是来吃接风宴的，还是来相亲的？”
颜如玉的耳根红了一下，“哥，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碍事？小缺子马上就到了，你赶紧回家去。”
“我不走，我得盯着点。万一林缺那小子把你吃干抹净了怎么办？我这个当哥哥的，得替你把把关。”颜子豪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
颜如玉的脸更红了，“我愿意被他吃干抹净，用得着你把关？你赶紧走，别在这儿丢人了。”
颜子豪嘿嘿笑了一声，“我就不走，再说了，我看看我妹夫怎么了？我跟林缺也算老交情了，我得当面跟他叙叙旧。”
哐当！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门框边站着一个人，背上背着一根翠绿色的竹筒，清秀干净的脸，眉眼温和，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意。
“哈喽！”
林缺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给二人打了声招呼。
“林缺......”颜子豪和颜如玉一下子站起来。
颜如玉的眼睛落在林缺身上，羞涩之余，眼睛闪闪发光。
林缺目光越过颜子豪，落在颜如玉身上，“玉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哪有啊！”颜如玉咬着嘴唇，绕过餐桌，几步跑到林缺面前，低下头，害羞地说道：“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了好久了！”
“行了行了，肉麻的话留着晚上再说。林缺，我可是提前跟你说好了，你可得对我妹妹好点。这段时间她天天念叨你，茶不思饭不想的，连我爸叫她回家吃饭她都嫌烦。”颜子豪先咳嗽了一声打断。
林缺看了看颜如玉，冲颜子豪点了点头：“肯定的。”
颜如玉瞪了哥哥一眼：“哥，你少说两句。”
说完，她转身拉着林缺在餐桌边坐下，又回头冲门口的服务员喊了一声，“可以上菜了。”
菜很快上来，几道精致的帝都本帮菜，摆盘讲究，热气腾腾。
三个人边吃边聊，颜如玉不停地给林缺夹菜，碗里堆得冒了尖。
颜子豪端着酒杯在旁边喝，偶尔插两句嘴，气氛轻松而融洽。
吃了大半，颜子豪放下酒杯，问了一句：“林缺，你来帝都的事，跟你那些手下打过招呼了没有？我记得你手下好多高手也在帝都吧？他们知道你来了吗？”
林缺放下筷子，摇了摇头，“我来的匆忙，还没说。我准备一会儿去见一下你爷爷打声招呼，然后直接过去找他们。”
“也行。”颜子豪点了点头。
餐厅里忽然安静一瞬。
不是那种有人说话被打断的安静，而是一种像是空气本身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让人后脊梁骨发麻的安静。
嗡......
餐桌上的杯盏开始微微震动。
先是颜如玉面前那杯橙汁，接着是桌上的餐具，筷子在瓷盘边缘轻轻磕碰，紧接着是整张桌子。
“我去，怎么回事？地震了吗？”颜子豪的酒杯差点没拿稳，茶水洒了一桌。
轰隆隆！
整栋楼都在颤抖。
餐厅包厢用隔断柜隔断，上面镂空，附近其他桌的客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站起身，声音从四面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