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了下她的手背,好像发现了什么,顿了下,而后带着调侃意态笑道,“又想翻脸不认人?囡囡宝宝,父母都见过了,现在反悔好像有点晚。”
极度温和的哄劝,夹杂着无奈又宠溺的笑音。
沈意挑了下眉,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冲话,而是冲人。
她很难相信,这话能从沈季序这个活阎王嘴里说出来,激得她起了满背的鸡皮疙瘩。
不过听声音台上只有他们俩在。
看来来晚了一步,沈季序已经把事儿给敲定了。
当她嗫嚅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问问具体情况,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呼吸绞缠的声音。
高跟鞋蹭着地砖,撞上黄花梨家具,好像有什么重物被放在了桌面上,震得杯盏一阵脆响。
黏腻和浓稠的交换,无序又纷乱的呼吸。
抵抗和担心被吞成了无力的喘息,一个绵长缱绻的吻是安抚,也是证明。
他偏要同她踏着权力的台阶,在沈家制高点接吻。
沈意头皮都麻了。
心说自己只怕是脑子坏了才想来帮沈季序这个疯子,现在她只想悄无声息离开这个风光旖旎的案发现场。
或许是冲击感太强,或许是站得太高。
回身时恍惚了一瞬,她脚下步子回正时力道有些重,蹭着青砖台阶的动静,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谁在那!”
沈季序当即反应,怒喝了声。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沈意刚要快步下台,一弯完美的抛物线便直奔她所在的方位而来。
啪得一声响。
粉青开片花口倭角的葵口茶杯应声碎在脚边。
“哥。”
阎王点卯,躲不过。
沈意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登台,没好气地看向两人,“是我。”
沈季序一个转身,将身后还坐在茶桌上的姜南挡的严严实实,单手护着她的身形。
拇指指腹堪堪擦去嘴角残留的红痕。
掀了掀眼皮,看向来人,眼神瞬间变了。
像是刚窜起的火焰被人无端泼了盆冷水,硬是没烧起来的滞阻感,让人不爽。
沈季序皱着眉,怒气消去大半,但嫌弃和鄙夷一点没少儿,懒洋洋地往后一靠,靠在姜南腿边。
他依旧挡着她此刻的无所适从。
“林越洲回燕京还没24小时,你就已经无聊成这样了吗?”沈季序冷笑了声,“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偷窥人的癖好?”
好事被人打断,有火也发不出,从鼻腔哼出的嘲弄,夹枪带棒的讽刺感十足。
“沈季序你有病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沈意也没靠近,白了他一眼,心里不委屈,全是自己一腔真心喂了狗的震惊。
她还以为苏里南的事儿之后,沈季序就能像个正常哥哥了。
“我是听阿姨说南南被许阿姨带来,我怕爷爷奶奶为难她才一路赶来,谁想到你这个‘沈咬金’半路杀出来逞英雄。”
沈季序没说话,自上而下地打量着眼前人因为一路小跑而凌乱的发丝和微红的脸蛋。
此时气鼓鼓地,跟河豚一样。
他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
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自他身后缓缓垂落,他勾在掌心安抚,莹白如玉的腕骨上正戴着一只略显老气的玉镯。
正圈阳绿的冰种翡翠,无法估量的价值。
庄重也温润,细腻又大气。
顺着沈意的目光,沈季序也低了低视线,无声的勾了下唇。
“奶奶连传家宝都给了,看来是我多事。”沈意故意拔高了音量,“闺蜜变嫂子,天仙嫁阎王啊。”
她没打算多留,只是把拾起的葵口茶杯碎片撂在一旁桌上,转身打算下台。
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一句交代,“晚上两家人吃饭,别乱跑。”
沈意淡笑着摆了摆手,连头也不回,“饱了。”
沈家和姜家的家宴,她在不合适。
老爷子和老太太自幼便偏宠她,姜家也一向对她不错,自己刚干了票大的还因公负伤,难保喧宾夺主。
她可没兴趣在沈季序的好事上占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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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助理协调好了航线,傍晚就回燕京。
哄好爷爷奶奶,把沈季序的订婚礼转交给他的助手后,便出门去了趟医院。
原本昨晚就该来的。
单人病房内。
在燕京押送她返沪的刑侦支队长已经醒了,手上的夹板也拆了,只不过纱布还厚。
病床边坐了两个便衣,在执笔记录。
瞥见门口人影,他眼神依旧冷冽,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