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我看融合得还不错,要是小妹喜欢你这张皮,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让江六给你个近水楼台价。”
虽然听不懂她说的人皮替死鬼是什么,但沈意是真的有点恼。
她总觉得夏桐这人浑身上下就透着俩字。
诡异。
说什么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估计哪天世界末日来临,她也只会摇晃着红酒杯翘着二郎腿怡然自得地坐在沙滩边觉得是场难得的消遣。
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评价一句。
“这个死法还不够爽。”
然后拉着江俞白在全人类灭绝前,做一对疯疯癫癫的亡命鸳鸯。
“夏桐,你够了。”
沈意扫了她一眼,语气冷得彻底。
其实她知道,给他们的时间越久,沈意的戒断和依赖性会越重,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坏事。
但眼下,她只想要林越洲。
“得,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夏桐耸了下肩,径直往台阶上走去,陈太也跟了上去。
但这两人并未离开地牢,而是守在了入口处。
“哥......”
沈意顾不上那些,一个劲儿地只想把林越洲救上来,可她手使不上力,卯足了劲儿也拖不动他一只胳膊。
“意意。”
时间有限,他不能任由沈意胡闹,做这些无用功。
“我接下来的每一个字,你要认真听。”林越洲抬手,掌心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将她轻轻带向自己,额头与她紧紧相抵。
呼吸交缠,眼睫相交。
彼此的瞳孔里清晰映着对方的身影。
温热的气息带着熟悉的味道,在这死地里,成了对方唯一的拮抗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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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余公里之外的城Moengo城区。
一间并不起眼的店面华人中超后院,林末正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抬头看向头顶的烈阳。
抬手时,刺眼的光线钻入指缝,溢入他浅色的瞳仁之中,迫使他偏头避开了视线。
转而带着重量,落在身前跪着的三人身上。
冰冷的枪口死死抵着三人后脑,角度的刁钻,足以贯穿眉心,只需指尖一动,子弹便能贯穿颅腔,在眉心炸开猩红血花。
而此时,那几张对他来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此刻正被毒辣的光芒晒得面无血色。
汗珠涔涔滴在地上,转瞬便蒸发干净。
可几人的身子,却一反常态地凉,钻入骨头缝的寒凉,没有一点活人该有的体温。
“燕京的夏天,也快到了吧。”
他似乎有感而发。
目无所指地望向远方的浓林,感慨自己许久没这么自由地晒过太阳了,“一年前纽约失手,我还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赢过你了。”
“没想到。”
林末懒懒起身,走到三人中间,掌间匕首折射出刺眼的寒芒,直逼对面男人的下颌。
而他却格外享受此时,独属于胜利者的结算时刻,居高临下地姿态,桀骜不驯的动作。
刀尖轻轻挑起了那人的下巴,迫使他直面太阳,也直面自己眼中极尽嘲弄的讽刺和胜利。
“林越洲,你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只是......”
滋——
一道清脆爽利的声响,于刀尖划出。
周遭连风声都没有,静得像是老天都在给这动静抹去了伴奏,独独放大了这一声属于他的处决音效。
但这声音,好像不太对。
“老大!”
刀疤男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干得是刀尖上舔血的营生,就不会蠢到连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都分不出。
很显然,刀尖没挑开他的皮肉。
林末眉心一跳,眼前人冷笑一声,挑衅似的微抬下颌眯眼看他。
太过熟悉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一个很多年前,在逃亡途中,被他无意间撞死的女人。
一瞬的迟疑和微滞。
眼前的林越洲猛然侧身朝林末手中的匕首欺身暴冲,过于突然的动作,极强的爆发力。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末握住刀把的手腕陡然一震。
一股喷涌而出的暖流。
粘稠,甜腻,溅了他满身的红,一如当年车祸时满地的梦魇。
他突然想起了那张被他遗忘在记忆中的脸,脸色阴冷的骇人,他记得当年多看一眼的原因,也正是因为那七八分相似的容貌。
匕首骤然坠地的瞬间,林越洲的尸体也陡然倾倒。
就砸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