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床面塌陷下的一块,沈意惊得回头。
扑面而来的便是熟悉而极具侵略性的黑雪松香气,清冽却锋利,自上而下地笼罩,直到完全占满。
“哥……”
沈意噎了下,抵着他的肩,话都说不利索,“我们有话可以好好商量。”
“商量?”
林越洲听笑了,贴着她的玲珑身段,伏得更低,“你做决定前,跟我商量过吗?”
他跨坐于她腿上,裹挟一身的压迫感倾轧而下,密不透风的包裹感,侵占意味十足。
过近的距离,完全受制于人,即便沈意不敢有所挣动,却依旧能觉出他的蓄势待发。
沈意心跳得很快,被他压制得有些喘不上气。
刚抬了手想把他推远些,掌心刚一朝上,就被他捏住,落于唇边轻吻了下,随即反手翻过头顶,牢牢按住。
“林越洲!”
他不由分说地控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上下游离,他每移一寸,她便抖一分。
极度不平衡的状态下,根本没法好好沟通。
“怎么?”
林越洲很短促地笑了声,故意勾了下她的衣领,太过轻佻浮/浪的动作,冰凉地指尖擦过,头皮发麻。
“又想说我们没结婚,我犯法了是吗?”
“我不是……”
沈意想说她不是那个意思,是怕林越洲会效仿外公当时关母亲禁闭一样,把她锁在这深宅大院之中。
深墙古木,庭院深深。
又有专人守卫,压根就是个逃不出的牢笼。
“嘟——”
林越洲摸出沈意的手机,解锁后,姿态闲散地拨了通电话,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下达最后通牒。
“沈意,我现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会把你锁在家里。”
听上去轻松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叫人毛骨悚然,“当然,我也给你一次求救的机会,你自己选。”
又一次选择。
他又一次把选择的机会摆到了沈意面前。
“林越洲,你别这么……”
“喂,意意宝宝吗?”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已经被接通。
是外婆的电话。
沈意顿时噤声,本能偏过头远离手机。
下意识往林越洲怀里缩,极力放平略促的呼吸,生怕被电话那头听出什么这边异常的端倪来。
她靠近的动作完全出于本能,林越洲单挑了下眉,似笑非笑,似乎是被她愉悦到了。
“喂,意意宝宝?”
外婆又唤了她一遍。
沈意愤愤地看了眼林越洲,眼神磨了许久,后者依旧岿然不动,半点让步的态度都没有。
她这才闷闷开口,竭力维持着平和无常的声线,“喂外婆,我是意意。”
“哎,乖宝宝,你和越洲是不是回百望园了?”
老太太的声音不难听出激动,“天色不早了,来外婆这儿吃顿饭好不好?”
百望园只是个代称,并不是这片园林的名字。
也正因无明确边界,所以进入西山这一片的车辆都会单独进入安保系统的审查范围。
一是为了安全,二就不得而知了。
譬如沈意母亲的车牌,一进入监控范围就会自动同步行踪到管家手里。
而母亲离世后,这份殊荣,则由她继承,连林越洲也被殃及。
毕竟她在哪,林越洲就在哪。
他今天开的是自己名下的车,车牌信息在进入百望园的第一时间就被精准捕捉。
“我……我……”
沈意顿了下,望向林越洲那双平静的眼。
深如寒潭,冷淡无波。
沈意又仰头看了眼自己被扣在头顶的手腕,又看了看两人之间这被全面压制的关系,和自己动弹不得的样子。
一句外婆救我,险些脱口而出。
“我们有点事儿还得回去,下次吧。”
她到底还是在外婆面前,保全了林越洲。
电话被挂断。
愠色滚烫的杏眼直直瞪着他,双手被缚,只得微微躬身贴近他身前,表情明晃晃就俩字。
“无耻!”
林越洲很轻地笑了下,笑意不及眼底,“沈意,机会我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手机在他掌间转了个圈。
冰凉的机身一角挑着她的下巴抬了几寸,奖励似的俯身落下一吻。
嘴上的温柔深入和手上的强硬禁锢,简直判若两人。
唇齿间的纠缠太过深入,沈意无力反抗,被迫承受时后仰的太过,顶端擦着他的心口而辗转。
几次喘不上气来,她咬了他一下。
尖利的刺痛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