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没死吧?”
二爷全局岿然不动,甚至在林越洲拍案而起时,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
像是对这场闹剧早有预料似的。
还有功夫继续慢条斯理地尝菜,胃口瞧着倒是比刚开始好了不少。
他慢悠悠起身,把餐巾随手一扔,搭上了傅景明的手,将人扶了起来。
轻慢的嗤笑,居高临下的评价,“你这位次就不吉利,撞上这种疯狗,没死都算你走运。”
傅景明捂着胸口,气息沉沉。
忍不住在心里怒骂林越洲,这么多年兄弟,还下这么狠的死手,要不是他反应快,估计肋骨都得折。
“要说起疯狗。”
付野同样作壁上观一整局,自始至终没插手。
他从开始就不同意沈意入局,毕竟纽约的那一夜惊魂,他就在现场。
“二哥和他,不遑多让。”
太过温和平静的嗓音,在场其余人丝毫没觉出半点锋芒。
可撞在老二耳朵里,就是把带血的冷刀。
往人心底里扎。
如果不是老二把B-utyacid的消息告诉沈意,她到现在估计还只以为自己只是被误伤的,压根不会牵扯得这么深。
包厢内气氛,转瞬间僵持到了极点。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在座哪个心思不通透,一细想便知付野口中的这句不遑多让是什么意思。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季序。
纪队恰好拦在两人中间,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就扣下了他紧绷的肩身,语气够沉,也不容置疑。
“这件事我会处理。”
“沈公子,稍安,勿躁。”
每一个字的分量都落得很重。
他在敲打沈季序。
这个时候和二爷起正面冲突,太愚蠢。
但沈季序和他们素来没什么兄弟情谊这一说,也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不吃这套说教,也懒得买纪队的面子。
一抬手直接甩开了搭在肩头那道力,戾气难掩,语气近乎冷漠,“烦请纪队管好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别叫人觉得纪队。”
“管教无方。”
他以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断点,一字一顿,原封不动地将对方的敲打悉数奉还,半点情面不留。
场面有些难堪了。
沈季序没打算多留,牵着姜南就打算离开。
纪队怕他回沪上被沈老爷子那边追责,看向付野,“老五,你去跟着,别让他回沪。”
付野应了一声,抬脚刚追上去,就听到姜南和沈季序的对话。
姜南虽然不在意,但也怕他在圈子里树敌太多导致寸步难行,“跟老二斗也就算了,纪队毕竟是......”
“又不是一路人,人家兄弟之间的事与我无......”
他打断了姜南的话,而自己的解释也被追出来的付野打断。
似真似假的唏嘘,真情实意的不满,“沈部这话说的,真让人寒心啊。”
会所老板弯着腰,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三位祖宗,又连忙掉头赶回包厢外等着,腰就没挺起来过,连头也是。
冷汗滴答滴答掉在地砖上,汇成了一小滩。
夏桐抿了口茶,自顾自地看向手机屏幕跳出来的热搜词条,红唇轻轻扬了点弧度,媚而不妖,涩而不露。
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划开屏幕。
她支着脑袋,懒懒散散地搭在江俞白腿上,呵气如兰,“四哥,我看你这打是白捱了。”
手机屏幕翻转,递到了傅景明面前。
凌晨还在可控范围内的三条热搜,已然登上了热搜榜。
“照发酵时间来推算,应该是他们在来的路上。”
江俞白拢着她垂落掌间的长发,绕在指尖打转儿,“看来,林越洲一开始就做好了沈意会加入我们的打算。”
“不愧是我老公。”
夏桐仰头,似笑非笑的语气带着玩味的俏音,在他下颌线落下一抹红痕,“奖励你的。”
傅景明:......
二爷:......
坐在主位的纪队眉心跳得厉害,啧了一声,“夏桐。”
连名带姓的称呼,在夏桐这儿没什么威慑力,但看在江俞白冲她使眼色的份上,她还是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不再胡闹。
“沈意昨天找我,你们该不会觉得林越洲真被蒙在鼓里吧?”
如果不是林越洲暗中授意,研究所怎么可能几个小时之内就给出这么详细的检测报告?
至于那个热搜,他要真想撤,都犯不上他亲自交代,公关部一句话,平台就得乖乖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