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迂回试探纠缠下来,他滴水不露。
“没得商量,沈意。”
林越洲懒懒散散地半靠在床侧,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这件事,我和你哥意见一致。”
他没有要与她温存的意思,喂她喝了补剂和退烧药后便伸手揽她躺下。
不算轻的动作,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意乖乖照做,又在他怀里仰了下脑袋,还想试图争取。
沈季序是一块无法攻破又捂不热的铜墙铁壁。
但林越洲对她,有求必应。
“我们会把事情处理好。”
他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熄了灯。
下一秒,凉薄的唇贴着她的额角,温声引诱似的哄她,“宝宝,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蜻蜓点水的一吻,点到为止。
隐忍而克制。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有力的跳动,却多了几分紧绷。
她知道林越洲等她睡熟后要走,所以始终强撑着精神不肯闭眼。
不过不知道是退烧药的原因,还是补剂中某些胶原蛋白肽起了作用,脑子明明格外清醒,眼皮却沉得发懵。
再睁眼,窗外早已天光大亮,身侧床位冰凉。
“心机男!”
沈意闷声骂了一句,反手抽出身后的软枕往旁侧一砸,算是泻了心头火气。
门外佣人听到动静,连忙站在门外敛声屏气,小心翼翼地探头询问,“小姐,是吵醒你了吗?我这就让……”
其实只要沈意在家,她们都格外谨慎。
即便家里各个房间都专门用隔音材料填充,但林越洲出门前一般只会虚掩房门,留个佣人在外间守着,防止她醒了没人照应。
沈意摆了摆手,清丽的眸子带着恼羞成怒的怨气,态度也冷了下来。
“林越洲呢?”
能被留在沈意身边的,那都是人精,自然有那个机灵劲儿。
不论是语气还是连名带姓的称呼,都能判断出,她只是刚睡醒在闹脾气,没把火迁到旁人身上。
“先生还没回来。”
她一五一十地答,“昨儿凌晨时付先生来过,先生才离开的。”
佣人的首要条件就是要懂得察言观色。
不多置喙主家私事,言行喜恶牢记于心又不多嘴,但事也分轻重缓急,要有眼力见儿。
沈意这会儿明显在气头上。
但凡有一句替林越洲遮掩隐瞒的,那才叫做不识趣。
见她迟疑,佣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小姐要用餐吗?还是我给司机打个电话?”
她倒是没什么胃口。
刚想拒绝,转头就瞥见林越洲故意放在矮柜上的药,摆明算准了她会因没胃口不吃饭,可又不能空腹服药。
沈意鄙夷地嗤了声,也没为难人,“想喝粥。”
佣人连“哎”几声,松了口气,连忙退了下去。
一个人安安静静用完,沈意正转着手机思量着该去剧组,还是该去找林越洲的时候。
佣人又悄无声息地从身后冒了出来。
反倒吓了她一跳。
“小姐,这是先生交代的药和补剂。”
阿姨细心地递上一杯温水,关心了句,“外头风大,您要出门的话,我放件披风在车上?”
“成。”
沈意利落地就水仰头吞药,刚要去摸那一瓶补剂时,脸色骤然变化。
那是个素瓶子。
和之前家庭医生给她配好的补剂瓶身一样,味道也相似,唯独少了瓶身上的钢印落款。
她先前喝着没品出什么异常,也就一直没注意这个细节。
此刻盯着手里的补剂,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有人换了她的补剂。
“阿姨。”
沈意喊了声佣人,又惊觉出不对。
在脚步声逼近之前飞快拧开瓶身把里面的补剂倒了个干净。
干脆利落的动作,没半点犹豫。
“怎么了小姐?”
佣人抱着她的外衣小跑着赶来,不明所以。
沈意顺了顺心口,故意做了个艰难吞咽的动作,皱着眉道,“这补剂味道不对,是不是拿错了?”
阿姨当真是被吓了一跳。
愣了一瞬后,连忙上前接过瓶子凑近闻了又闻,生怕给这祖宗喝出什么问题。
指尖抚过瓶身,她也发现标签少了钢印。
刹那的功夫,佣人的脸直直惨白下去,血色全无,气也喘不上来,指尖都在颤。
“先生亲手交给我的,我存入冰箱后就没让人碰…..怎么会……”
她神色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