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他没躲,反倒迎了上去。
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沈意一怔。
她虽然没用多大力,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杏眼眨了下,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从未有过的感觉,说不出来。
高烧退后,红晕染上她的眼尾,唇红齿白,无意识轻启,整个人透着股易碎又惹人的风情。
感觉下一秒就会直接哭出来。
心底那点劣性的念头在脑海中转瞬而过。
他俯身蹭了蹭她的颈窝,香气温软,更难分离开,“是我的错,宝宝。”
沈意高热之际出了不少汗,又闷又热,睡得不舒服,总想掀被子。
可踢踹的动作还没起,就被他生按了下去。
他怕她二次受凉,寸步不离,看得很紧。
“林越洲……”
她想推他,可身上乏软得很。
一点力都使不出来,林越洲也始终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动,不松不放。
沈意也有点恼了,“起来,你好重。”
眼见她又要闹,林越洲这才把人扶起来,后背汗湿的衣料沾了凉气,冷得她一个激灵。
下一秒,肩上一沉。
带着他体温的外套就已经披在了她身上,“先别洗澡,你哥和姜南来了,一起吃过饭再收拾。”
沈意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心说他俩怎么来了,难不成是自己在发布会上公开身份的事已经被沪上知道了?
沈季序该不会是来抓她回去问罪的吧?
她乖乖配合着林越洲给她穿袜的动作,思绪却早已飘远,被抱起往外走时,表情一凝。
“林越洲,你打的过我哥吗?”
林越洲脚步一顿,眸色沉沉,打量了眼怀中人。
但她未曾察觉,自顾自地往下追问。
“如果他夺你所爱,你能为了我跟他拼命吗?”
语气直白又诚恳,跟真有这回事儿似的。
“你是烧疯了吗,沈意。”
沈季序恰好从书房走出,视线始终不离指尖夹着两份纸质红头文件,嗓音冷淡,神色淡漠。
走到两人面前,半垂的眼皮才缓缓掀起。
不温不凉地扫了她一眼,极复杂的眼神,嫌弃意味浓重。
“你没事就撺掇我和林越洲干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意猛地回头,撞进沈季序那双凉薄无情眼,这才堪堪回过神,强扯出一抹讪笑。
“哥,好巧啊,你也在我家啊,来吃饭吗?”
话刚出口,她其实就后悔了。
脱口而出的找补,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没过脑子,导致她现在像是一个神智不清梦到哪句说哪句的疯子。
林越洲在她耳边溢了声轻笑,无奈却纵容,知道她是初醒后思绪不在线才胡言乱语。
他只觉得好玩,想逗。
可偏偏,有个血脉相连的亲哥不肯放过她,也自然不会惯着她这么口无遮拦。
沈季序看傻子似的上下睨了她一眼,冷笑着不屑出声,“是挺巧的,我专程来找林越洲干仗。”
“你……”
沈意气结,一时语塞。
但沈季序没多余耐心再跟她耗,捏着文件,步履沉稳利落,径直下了楼。
她就不明白了。
为什么同样是哥哥,林越洲就能处处顺着她的小心思,次次都能精准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唯独亲哥,张嘴就是夹枪带棒的冷嘲热讽。
不关心她也就算了,还非得来补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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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和聚会还有些差别,家宴讲团圆,聚会讲气氛,中餐鲜少一道道上。
桌上不好看,寓意也不好。
今天桌上分明多了两人用餐,却哑静到吊诡,四个人被一张圆桌分了个东南西北,只剩下自己咀嚼吞咽的声音。
沈意咬着筷子,侧眸邻座的姜南。
后者也同样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没什么胃口用餐。
虽说平时吃饭话也不多,但今几个氛围格外窒息压抑,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事儿一样。
好在沈季序和林越洲先后用完餐起身离席。
没走远,就隔着一面玻璃幕墙,站在院里。
雨水冲刷后的景观丛植绿意盎然,色泽浓郁,明亮高净的玻璃,足以看清一墙之隔的内外双景。
只可惜隔音太好,声画并不同步。
林越洲和沈季序的视线时不时往厅内瞟,两人只好埋头装出一副认真用餐的乖巧模样。
趁低头的瞬间才敢用余光交互私语。
“你别告诉我,你也是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