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驻守的拦截车辆在纪队的示意下放行, 当下取舍中,最要紧的,也是唯一不容有失的。
是杭城一行人的安全, 所以由林越洲去,最稳妥。
“老四那边有消息了吗?”
纪队甩了支烟, 明火转瞬引燃烟身, 薄白色浓雾遮去眼底沉凝, 连声线都被熏哑。
还没得到回应, 他就已经给傅景明定了性。
“一个个无组织无纪律,看见线索就贸然突进, 真以为自己的命是游戏, 死了还能重来?”
字字锋利的苛责。
但藏不住的,是担忧, 也是自省。
寻常罪犯或许还心存忌惮, 可这伙犯罪分子连基本的人性都没了,视人命如蝼蚁草芥, 甚至三番两次挑衅Public Security的权威。
对他们来说,越是出身高门,越能勾起他们极致的破坏欲,他们陶醉于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踩入泥沼的快感。
二爷靠在车边,笑而不语, 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烟低头兀自点燃。
火光在风里轻晃了下, 映亮了眼底一簇。
“小妹那边,应该不用太担心。”
他望着远处的身影,平缓沉静,音量不高,“那三个女人, 只有她那张脸是精雕细琢的,另外两个。”
他眯了下眼,看出了那人的意图,“是想看我和江六的反应临时凑的。”
滥竽充数的档次,不过是作饵的卒子。
付野和江俞白已经动了。
两人分别跟随两队人马,随后以合围之势无声无息冲进废楼解救人质。
前后甚至不需要三分钟。
但车内对讲机的信号始终嘈杂,原本整齐轻快的步伐在进入信号屏蔽区后变得混乱,屏蔽信号的装置却始终未被发现。
时间来到第五分钟,对讲机杂音越来越重。
纪队隐约觉得事态不妙。
他碾灭了烟,看向二爷同样微变的神色。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异色。
不过就是上去,把人带下来,连第三步都不用走的简单任务,怎么会这么拖沓。
“你留在原地待命。”
纪队声线沉下去,一手摸上腰间配枪,亲自带队进入废楼。
上一支小队行踪不明,没有回音。
所以他显得格外谨慎小心,刚踏入水泥石板的台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头顶炸开。
两队人正在朝下狂奔,步履仓皇。
“大哥。”
“老大。”
江俞白和纪队手下的副队同时喊了一声。
副队面色凝重,语气也是,“那三个人没了。”
“死了?”
纪队刚压下枪口的手顿住,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眉心跳得厉害,浑身气息骤然冷冽。
扫过的眼神,像是无声质问。
短短五分钟不到。
他们距离废楼虽有段距离,但远处狙击手全程监控,废楼前后布控严密,层层包围。
方圆之内没一个人察觉到动静。
更没有一个人看到那三个女人逃出废楼。
无声地对峙,纪队把视线落在江俞白身上。
比质问下属更沉,也更冷的压迫。
混杂着上位者的审慎,兄长的不满,像无声诘问他们为什么要擅自离开废楼。
“没死。”
江俞白平静地望向纪队,“但也未必活着。”
他们兵分两路进入和对方交涉的房间,但除了被他砸在地上的显示屏碎片以外,空空荡荡。
那道暗门也被强行破开,里头一片死寂。
是个全封闭的密室。
“凭空消失。”
在众目睽睽,严防死守之下的,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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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燕京到杭城,从私人飞机到车流不息。
林越洲再见到沈意时,是在凌晨的紧急发布会现场。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
舆论在幕后推手的引导以及对家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发酵,直到彻底失控,热搜居高不下。
即便平台限流强压也难以扭转崩塌的风向。
有一个屏蔽词,就有千千万万个衍生擦边词出现,就目前的网络环境来看,官方越是遮掩,就越会激起网友的逆反心理。
路人纷纷下场站队鸣不平,各家粉丝互撕,平台几次瘫痪,短视频更是全面沦陷,评论区真假难辨的瓜条爆料,断章取义的PDF,漫天流言纷传。
这回事闹得太大,早已脱离娱乐纠纷。
沈意抵达现场后快速整合所有信息,又把在场的所有涉事人员召集到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