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她只是想借这个说话的空档观察一下这个开车的男人和车内后舱的暗影。
“在现场别冲太前,也别在网上乱发言。”
傅景明似乎看出了她的多心,没说别的,只简单交代了几句,“杭城这两天下雨,别乱跑。”
他把沈意的手轻轻掰开,大步迈上车。
车门开启的同时,沈意往里看了眼。
开车的男人格外警觉,一个侧身便挡住了她的探究,直至车门关闭,平稳驶离。
沈意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
直到那辆Sprinter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姐,怎么了吗?”
鬼鬼刚确认完司机位置,看着她的背影不明所以,“段总安排的车到了,咱们上车吧?”
“好。”
沈意上车后一言不发,鬼鬼也不敢搭话。
车内的气氛几乎要凝滞了。
她这张脸冷下来时,面无表情,显得更有攻击性,连靠近都会无端令人觉得压抑窒息。
但她的心思已经不在剧组意外上了。
她总觉得那个开车的男人,似曾相识。
不一定说过话,也不一定有过交集,但一定做过什么足以让她印象深刻的事,否则她不会有这种抵触和排斥的本能反应。
女人的第六感,源于松果体的感知优势。
她们对于零散信息的接受和整合,会在瞬间反应,速度堪比计算机。
车内后舱确实坐了人,大半身子埋在暗影里,只能分辨出是个男人的身影。
而那个开车的男人,食指和大拇指的关节处,以及虎口位置,有老茧。
这位置很特殊,寻常人不会有。
沈意只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过。
纪队。
甚至纪队手上的茧,都没有他的明显。
目的不同,造成的显现自然不同。
就像警察和雇佣兵。
执法者执尺守序,捍卫利益和底线。
违法者持刃渎法,践踏规则与生命。
-
同一时间的京城。
废弃独栋私楼,位置偏僻,隔绝整座城市喧嚣的死地。
林越洲和付野,二爷和江俞白四人,竟出奇和谐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气氛还算得上松弛。
圆桌的主位被空了出来,坐的不是人,而是一块显示屏,冷光暗沉间,衬得室内愈发阴翳。
“洲少,好久不见。”
几秒的静默后,画面闪动了下。
随即缓缓亮起,显露出来的不是人脸,而是沈意的照片,拍摄日期,就在五分钟前,杭城国际机场出口。
直白,赤/裸,挑衅意味十足。
林越洲搭在桌面的手掌猛地收拢,指骨泛白,绷得发白的关节隐隐作响,额角青筋凸起。
变调的机械音色继续漫出,冰冷又刺耳,不依不饶。
“老友重逢,你看见我,怎么不太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