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过誉了。”
朱导又顺带介绍起了姜南,恰好江俞白有和姜南合作的打算,便单邀人去了一旁详聊。
而沈意的思绪还没从朱导的一番话中抽出。
她止不住的打量身旁这个为她铺路的老前辈,眉心跳得厉害,心头也为之一颤。
不是觉得受宠若惊,而是背后发凉。
朱导的话前半截都正常,问题出在后半句。
她确实在校期间就拿过电影节的相关奖项,但当时没太当回事儿,也就没去现场,所以奖项名单上只有个名字。
她的大名。
沈意。
羞愧,又内疚的情绪翻涌。
尤其是在看到这个向来以毒舌的著称的老艺术家为了培养她,违背本心地放低姿态时,心情格外复杂。
恰好段圣禾临时有事来找傅景明,给这一老一少留出了个能说上话的空档。
“师爷……我其实……”
现场有些嘈杂,朱导没听清,也没太注意。
他转头看了眼另一处被各大资本簇拥的一角,视死如归似的仰头干了大半杯红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走,师爷今天豁出去了。”
沈意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带着走到了人群中央。
她先对上的是那双似笑非笑的含情眼。
林越洲正和一位职业女性相聊甚欢。
许是看出了她的低落,林越洲偏了下头,身后的助理立马收到暗示。
仅一个眼神,周遭所有甲乙丙丁散了干净。
老江湖自然察觉出了端倪,可此时朱导执杯的手已经悬于半空。
继续也不是,收回也不是。
要说傅景明和江俞白,能量再大,但半只脚在娱乐圈内,他地位资历摆在这儿,还是能说上两句的。
林越洲就不一样了。
这小小名利场,甭管什么新贵资本、老牌世家,在他面前也只能俯首陪笑。
他就是在场所有人的财神老爷。
正当朱导冷汗涔涔,进退两难时,林越洲却微俯身,以一个颇为谦卑的姿态,碰了下杯。
杯沿略低一头的晚辈礼。
“朱导,久闻大名,今日难得一见。”
朱导微怔了瞬。
是意外,也是受宠若惊,捧杯抿酒时,朝沈意挑了下眉。
有外人在场,即便再觉得场面诡异,也还是该走个流程,“林总,很荣幸认识您。”
她不是没这么叫过他。
但一般只跟他阴阳怪气,或撒娇卖好时才拿腔拿调地喊他林总或洲哥,当着外人的面,莫名有种人前不熟,人后熟透的尴尬。
林越洲弯唇一笑,当即牵住了她的手。
本该是礼节性的虚握半掌,而他轻佻地将她纤细的手指尽数拢在掌心。
在旁人看不见的暗处,轻挠了下她的掌心。
比当众调情更刺激又撩人的一下,激得沈意浑身一酥,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全身。
她嗔怪似的捏了下他的手,警告他别乱来。
朱导还沉浸在林越洲一句“久仰大名”中,始终想不起来自己和这种神仙能有什么交集。
一时心直口快,忍不住问了出来。
话刚出口,他也觉得不妥,太直白了些。
好在林越洲神色从容,温和笑应,“我未婚妻是您多年的忠实粉丝,也欣赏您的为人,常和我提起。”
“是朱某的荣幸。”
朱导连声应下,正愁如何开启下一个话题,林越洲已将话题轻缓引至身边的女人身上。
“忘了介绍,这位是维莱亚太地区的总负责人,Severine。”林越洲微侧身摊手,颇为风度的让了道。
“这次为总冠名的席位,亲自到场。”
沈意这才注意到她一直没离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微闪动。
Severine一身剪裁利落的炭灰西装,黑色漆皮细高跟高贵大气,短发干净利落,眉眼冷艳又笃定,气场自带股不容分说的掌控感,干练又强势的职场精英形象。
面对朱导和沈意,她也只是浅握了一下手便收回手,笑意分寸精准,疏离又得体。
“宋小姐年轻有为,想必未来一定大放异彩,期待您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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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商前的暖场酒会时间一般控制在三十分钟左右,鎏金灯光漫过衣香鬓影,水晶杯轻碰的脆响里,只剩体面的逢场作戏。
马上到主办方致辞环节,朱导在后台准备。
沈意绕开了一切寒暄,自侧台离开,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哎呦。”
朱导原本还坐得笔直,以为又是哪个慕名而来的品牌方,见到来人,这才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