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身,又挣不开他压在身上的力道,一来二去的,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会被人看见。”
外公外婆正在前厅,舅舅舅妈这会儿在书房处理公务,佣人更是识趣儿,更何况自家孙小姐难得回来。
没人会,也没人敢在这时候触眉头。
“是觉得我见不得人,还是你有别的心思?”林越洲微蹙了下眉,惩罚似的掐了下她的腰。
沈意吃痛地哼了声,反手去抓他的手,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周遭,压着声音。
“你别给我泼脏水。”
勾着他的手没地儿搁,索性就往自己腰间一横,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他,“外公貌似不太希望我和你联姻。”
这是真事儿。
沈林联姻的消息刚出,最先坐不住的就是外公,连下了三道帖子给爷爷勒令他取消婚约,甚至在后来暗中在沪上施压。
外公虽长久不问政事,但影响还在。
何况沪上当差的,十之四五都出自燕京,他要给沈家使绊子,易如反掌,扳倒沈季序不现实,但一定会对沈家有所拖累。
沈意知道,所以即便是和林越洲在未解开心结的情况下一同返京,也还是住在一起。
一是习惯,二也是给外公这边表个态。
可林越洲听完,没什么反应,看着她眉心越来越深的皱痕,付之一笑。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们只是联姻?”
他问的太突然,沈意一时没听出这话里的陷阱,直截了当地应了一句,“不是吗?”
“我觉得我们是自由恋爱。”
林越洲说着,托着她的腰往边上一撂,打量了她几秒,不由得冷笑,“原来在你眼里,我们就是政治筹码和经济资源的结合。”
沈意本来还在因为他把自己摔在椅面上捂着身后喊疼,这会儿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就是句没过脑子脱口而出的话。
这会儿反应过来是他故意引君入瓮也迟了,毕竟话是她说的,在道义上就已经矮了林越洲一截。
“我不是那意思。”沈意瞬间慌了。
想解释,又一时想不出什么好话,抬了腿就要重新往他身上放。
她想坐回他腿上。
一是想撒个娇蒙混过关,二是椅子太凉太硬,坐他身上舒服。
只可惜林越洲不给她这个机会。
正人君子似的,理了下微乱的外套,把人又推回去,拿她的话堵她。
“会被人看见。”
沈意这下哪还有心思管谁会看见,勾着他的脖颈,语气轻软地哄他,“我错了哥哥,我们不仅是自由恋爱,还是青梅竹马。”
林越洲轻轻一笑,没拦她的动作。
只是态度依旧平淡,却饶有兴致地抬眼,指腹闲散地磨着她的脊骨,懒洋洋地,“没了?”
漫不经心地态度,有点瘆人。
沈意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年少相识,情比金坚,从青涩到成熟,相伴到相爱,一点点占据对方生活里的全部。”
“我还不知道爱是什么的时候,就知道我沈意,没林越洲不行了!”
她说尽了所有能往他俩身上用的形容。
林越洲忽然轻轻开口打断,“反了。”
沈意怔了两秒。
她望着那双温柔眼,微沉的眸光,汹涌的浪潮翻腾,心底无端掀起了一阵微波。
“什么反了?”
“是我,没你不行。”
微哑而低沉的嗓音,如同蛊惑人心的旋律,萦绕在耳边,一遍,又一遍。
眼睫轻颤时,沈意主动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沈意降生的那天,林越洲才有了自己的第二颗心脏,而周岁宴时的两颗心脏紧紧相依。
既是初见,也是重逢。
-
一场还算是和谐的家宴。
沈意因为在望月亭上输了林越洲一招,所以再不情愿,这会儿也得领了贴心外孙的身份卡。
又是夹菜,又是说软话,虽然言行和白日里有些相悖,但左右也更亲近了些。
不管是谁的主意,老人家自然都欣然接受。
舅舅舅妈相识一笑,看向林越洲的视线里也多了几分讶异。
两个在地方处于话语高位上的掌权人,此时竟一改独断的作风,甚至主动给林越洲添酒,热络地跟一家人似的。
气氛和谐却又微妙,好在林越洲应付得很好,始终拿捏着晚辈与林家继承人的平衡点。
“你满意了?”
刚给外公夹完菜,沈意落座就气不打一处来地狠狠撞了下林越洲的膝盖,拿余光剜他。
忙活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