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只愣愣地盯着他看。
林越洲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格外郑重。
“我,林越洲,只要你。”
二十年前如此,二十年后也不曾改变。
很卑劣,很下贱,很肮脏。
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的出现,是他充斥着磨刀石的人生中闯入的唯一变量,也是那些教条规训之外仅有的鲜活温暖。
沈意依旧没说话,耳边嗡嗡地响。
被他牵着的指尖发麻,蔓延全身,无法动弹。
夜色无言,织就成一场未提爱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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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觉加快的心跳和微乱的呼吸在那一瞬的失神中彻底失控。
戛然而止的对话,没了下文。
她的情绪很复杂。
茫然,震惊,余后更是夹杂了一点恼。
她并不抗拒这场联姻里的利益和图谋。
在关键时刻,她同样会作为林家臂助,所以在林越洲明确表达出他为了自己放弃权柄时。
她心底没有半点窃喜,只剩下郁闷。
在她看来,这段婚姻对林越洲来说最大的价值被他亲手碾碎了。
这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做出的事。
为爱弃权,更是愚不可及。
可沈意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劝说他重新考虑,就被一张陌生面孔的闯入打断思绪。
“哥哥。”
闯入病房的年轻男人似乎也很意外病房内还有其他人,还是个女人。
在沈意回头的瞬间,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皱起,直白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她,隐约有些不满。
不是好奇,也不是审视。
是一种敌对的排斥感,并未遮掩的眼神。
带着不善。
同样的,沈意脸上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进病房被层层阻拦也就算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管林越洲叫哥哥,虽然是男的,但心里依然莫名有点膈应。
她此刻坐在床边,手被林越洲牵着,所以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沈意是贴着他怀里的。
视线相撞,火药味漫了出来。
“她是谁?”
“他是谁?”
不约而同的默契开口,微微上扬的语调,同款质问,反倒惹来林越洲的一声轻笑。
像是在看两个争宠的孩子胡闹。
原本牵着沈意的手自然绕上她的腰身,稍稍一带,轻而易举将人圈入怀中,完全包裹住。
下巴轻抵着她的肩窝,语气懒洋洋地。
“沈意,你嫂子。”
他微微侧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垂擦过,放软的声线,磨着她的肌肤,赤.裸裸的撩拨。
“林亦,林家后辈。”
“哦。”
沈意没什么太大反应,对她来说只是个外人。
他们两人吵归吵,她自然也不会顽劣到在外人面前给林越洲什么脸色看。
左右是个亲戚,表面功夫做足就是了。
刚抬头想打个招呼,却又不偏不倚对上了那双黑漆漆的瞳孔,那双眸子里的攻击性依旧浓烈,挥之不去。
无声对峙了会儿,剑拔弩张的硝烟味更浓。
沈意有点不爽,也懒得再给什么好脸色,微抬了下巴,往后一靠,整个人窝进林越洲怀里。
轻佻高傲的视线一扫,挑衅感十足。
果不其然,林亦眉骨猛跳,微眯着的眼底挫着火星,若隐若现的青筋暗浮皮下。
恨不得现在就把沈意从林越洲怀里拽出来。
“我不止是林家后辈。”
林亦有点不服这个陌生又疏离的身份,缓缓踱步上前,最后定在床边。
目光死死盯着沈意,一字一句,字字清晰。
“我还是越洲哥哥最照顾最疼爱的弟弟。”
过近的距离,他想模仿林越洲的压迫感路线,逼沈意露出马脚。
只可惜她不接招,只是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面上依旧冷淡自若。
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从容,更招人恨了。
“哦,挺好。”
她漫不经心晃了晃悬在床边的小腿,细跟鞋尖轻荡于他膝前,迫使他后退几步。
沈意弯眼一笑,笑眯眯地开口,一招制胜。
“初次见面,我是他最爱的人。”
“你……”
在气死人这方面,她可是当之无愧的好手。
林亦纵使再不服,也得乖乖憋着,毕竟她只是在阐述一个客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