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扯出笑意朝两人点头示意,目光却始终盯着走廊最深处的套房。
意有所指的视线,也是有所期待。
沈意快步朝那间套房走去,可越靠近,空气中的味道就越复杂,说是香味也不对,又混着腥味,很难用语言去具体形容。
像欲和情泄尽的余韵。
心中大致有了些猜测,但指尖在搭上冰凉的门把手时,还是顿了一下。
时予笙站在她身后,没怂恿,也没阻拦。
只是陪着她。
稳了稳心神,沈意一把推开房门。
五感最先捕捉到的,是嗅觉。
沈意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和那东西扯不上关系,事情就还有解决的余地。
房间里一片狼藉,到处是砸烂的玻璃、酒瓶,展柜和矮几碎了满地,各种猎奇道具和角色服饰散落满地。
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帷幔后三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浴巾裹得松松垮垮的,暴露在外的皮肤挂满诡异的红痕。
深浅不一的纹路重叠,甚至有牙印和勒痕。
沈意回头挑了下眉,眼神示意,无声询问。
后者脸色难看至极,重重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
沈意心说最近是不是冲撞到哪路神仙了。
怎么在港城撞上这风光韵事也就罢了,怎么回燕京还能再让她碰上。
小心翼翼地踏过凌乱的客厅,往里走去。
腥气混着浓烈的香味,被暖风一烘,愈发刺鼻,叫人头晕脑胀,呼吸不畅。
她这才发现,除了客厅的女人以外,还有不蔽体的男人,三三两两的缩在沙发一角抱团,泫然欲滴的样子,那叫一个又娇又软。
在分寸的拿捏上还优于客厅里那几位。
也就二十不到的年纪,正太那卦的长相白净秀气,瞧着就是特别好欺负的那种小可怜。
有点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类似风格的,但这会儿也没工夫再去深究,毕竟不是她的菜,也就没留心。
沈意心都凉了,指着沙发上那几个,冷声质问,“这都是段圣禾的手笔?”
她们几次接触都偏正式,压根没看出来他有这种癖好啊!
“……”
时予笙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段圣禾人呢?”
旋转楼梯上闷闷传来一声低呼,有人忍声应了一句:“这……”
这里他妈到底有多少人?!
沈意指尖悬在半空,压根不敢去碰那油光水滑的扶手,黏腻的透明油状物顺着扶手纹路往下滴,视线垂落,恰好瞥见橡胶圈里盈满的乳□□物。
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恶心循声往上走。
高跟鞋踩着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碰着什么,脏了自己的脚。
“你……”
满腹的讥讽,谩骂,鄙夷呼之欲出,可在见到段圣禾本人的刹那瞬间哑火。
医疗团队正围着他处理身上的伤口,身上大半的豁口皮肉翻卷,没一处好地儿。
不深,但特别密集,跟改花刀一样。
沈意怔怔看着眼前,半晌才敢确认,眼前这狼狈不堪满身血污的男人,居然是前些天雷厉风行、执掌一方的景和副总。
“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回答,不是不敢,而是包括段圣禾在内,根本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时予笙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
她收工后直接回了酒店,刚踏入顶层,就发现一个人都没有,连保镖都被遣走了。
起初她也没在意,只是这酒店的隔音实在不算好,刚准备卸妆时,隐约听到了一墙之隔后的动静。
不是欢愉的情动,也不是寻常交谈。
反倒像是重物在地面拖拽的摩擦声,藏在喉咙里的笑声咕噜噜地往外冒,极其诡异的声响。
像惊悚片里抛尸的纯享,听得人心头发紧。
她一个人隔墙越听越害怕,眼皮也跳得厉害,叫来了电梯处守着的保镖和助理。
“结果我就看到段总被…被……”
没继续往下说,但沈意也猜到了七八成。
这家酒店虽不及市区安保严格,可顶楼梯控需专属芯片识别,一般人根本上不来。
更遑论这会儿景和直接包下了酒店,进出都有人盯着,没曾想防住了粉丝,没防住自己人。
“酒店方呢?监控呢?”
“在门口候着。”
身旁一名工作人员低着头,声音颤巍巍的,余光忍不住偷瞄沈意,试探着开口。
“只是小姐,您这会儿出面……怕是不妥吧。”
很显然,她知道沈意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