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格外平淡,“听说在楼下受气了?”
一旁的姜南微怔了下,瞳孔略微放大,明显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但沈意对此早习以为常,她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对他们来说都是透明的。
从楼下会场到楼上会所私宴,也就一部电梯的距离。
前后不过五分钟。
“不至于,哪能事事都遂我心意。”沈意耸了耸肩,明显没打算让他多管这女人间的琐碎。
又添了一句,“就图个新鲜,没多大事儿。”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付野也没多说,淡笑一声,带着人往里走。
身后的私人管家适时出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野少,那这……”
他从口袋里捏了个微型扫描仪出来。
主要是防宾客携带管制危险品。
这票人根深势大,玩红了眼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到那时神仙打架,只会殃及他们这些池中游鱼。
付野平淡地扫了眼管家,眸光冷寂,一句多余废话都没有。
后者却不敢多冒出一句,利落地退下去。
同色系的油画玻璃屏风之后,一张巨大赌桌横陈其中,各色筹码摞成小山,有熟人,也有生脸。
大多是京沪这两个圈子里的高门子弟。
沈意没想到的是,二爷也在其中。
而荷官位上坐着的正是她和姜南的学姐,也是二爷名义上的女朋友。
按理来说,付野和林越洲私交甚笃,而林越洲和沈季序马上成为连襟,这就是一家人。
而二爷和林越洲在商为对家,转政后又和沈季序沪上斗法,怎么看都不会和付野有什么交情。
学姐注意到沈意和姜南,但碍于牌局开始,并未出声,只是继续手上动作。
发牌、收码、报牌。
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每句庄闲和,如同冰珠落玉盘般脆生。
她就是规则本身。
不动声色,掌握着整桌人的心跳和输赢。
玩的是Barat,赌局里最干脆利落的玩法。
毫无技巧可言,也没有玩家可操作的空间,连算牌都是多余的。玩家能赌的,不过是手头的筹码,与转瞬即逝的运气。
“会玩吗?”
不敢给这两人喝酒,付野颇为绅士地递了无酒精饮料,站在侧位低声询问。
明显的试探,不知道是何用意。
沈意摇了摇头,“知识盲区。”
她其实会玩,但她知道自己什么德行,玩上头除了林越洲和沈季序谁都拦不住。
不如干脆装作不会,反倒落得清净。
不过两张牌的功夫,输赢就已落定。
二爷撂了牌,揽尽桌上筹码,这才顺着学姐的视线往后睨了眼,不太走心地笑了下。
“我说你今几个怎么不上桌,敢情去接小丫头了。”
他这一句话,满场所有目光几乎都聚焦到了沈意和姜南身上。
好奇,探究,意外,明面上还算得上友好。
付野没搭腔,带着两人认了一圈人,简单寒暄几句。
也就五六个人,但沈意只记住了一个名字。
傅景明。
多半是取自春和景明这个意思,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她目前挂靠的景和传媒。
所以打招呼的时候她特别留意了下。
好在傅景明并不认识她,只是出于礼貌。
他打过招呼,又把视线重新放回二爷身上,“怎么说,再来一局?”
学姐收了牌。
清冷的眼底是藏不住的嫌恶和漠视,一种很刻意的疏离感。
二爷眼底兴致早败了,懒洋洋地抬手翻腕看表,微蹙了下眉。
“早知道就带我女朋友出海了,没得在这浪费时间。”
他起身刚捞了外套准备去牵学姐的手,屏风后就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笑声。
爽朗,刺耳,中气十足。
“二爷这是哪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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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不上冤家路窄,沈意就是觉得有些意外。
陈太显然也没料到,撞见她的刹那,自如的声线平白抖了下,连带着面色也是。
那点失态转瞬即逝,却足够扎眼。
她此刻正左拥右抱。
一个是方才就陪在她身边的当红小生,还有一个,竟是楼下被经纪人掌掴的那个小男星。
看来那一巴掌没撬动沈意,反倒让陈太心生怜悯,把人给收了,此刻正揽着他的腰,笑得满面春光。
“是我招待不周,在楼下多聊了几句,您几位见谅,我自罚一杯。”
她一抬手,身旁小生就特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