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捞起来时,沈意还坐在床上发懵。
林越洲也没再去折腾她,低头理着被她搅乱的衬衫领带,风格和往日有些不同。
多了几分难驯的野性,少了几分温良贵气。
腕表和袖扣都是沈意早些年送给他的。
和他现在的风格格格不入,已经很久没见他取出来了,沈意有些不解,“怎么突然戴这块表?”
Hublot的大爆炸系列,黑色钛金钻圈表壳,蓝宝石表盘。
张扬桀骜,自带股目空一切的乖戾,杀伐气不重,却足够放肆轻狂。
一点都不像现在的他。
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林越洲只是系好表带朝她走来。
身后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在桌面上滑开一道半弧,但林越洲没理会,三四声后就断了动静。
“我回纽约一趟,你在燕京好好待着。”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交代。
可话到嘴边,却又尽数咽回。
沈意眉心跳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大脑一片混乱。
“你哥最近在花城,要是遇上麻烦事,找付野或者…”
他顿了下,貌似在斟酌什么,最后只落下一句,“就找付野吧。”
沈意就算再迟钝也听出不对劲了。
他跟交代后事似的。
“哥,你是在托孤吗?”
她被他说得一头雾水,起身跨坐至他腿上,想从他眼里找出一点端倪。
他那些难测的心思在沈意这里,虽算不上洞若观火,但还是能揣度几分的。
可如今,他连眼底情绪都算不上明朗,蒙着一层云翳,叫人看不清,摸不透。
沈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一紧。
怀疑的语气,可嗓音却很笃定,“是不是B-utyacid有进展了,需不需要我…”
“不行。”林越洲根本不让她说下去,打断得干脆利落。
他蹙眉时,眉眼压着沉冷郁色,绷紧的线条凌厉寒凉,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冷冽,特别有压迫感。
连沈意都有点被吓到了。
抓着他肩头,茫然又无措地望着他,刚睡醒时的红晕还浮在脸颊,被突然厉声驳回时,下唇轻轻颤了颤。
像怕,又像委屈,瘪着嘴慢慢低下头,我见犹怜。
林越洲也意识到自己态度落得太重,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对不起,哥哥不该凶你的。”
他知道沈意是想帮忙。
但他不想,不能,也不敢让沈意去接触这些肮脏的勾当。
当年的无心之失,差点毁了沈意。
和她分开的那七个月,他不止一次从梦中惊醒,他不敢去想如果当时他没有及时赶到,会发生什么。
他宁可接受是自己强迫她,也无法接受是沈意意乱情迷,予取予求。
那卑微的姿态和近乎乞求的姿态。
成了扎在他心口的一把刀子。
时至今日,依然鲜血淋漓。
他怎么会不想和她亲近,可每每箭在弦上情到浓时,那段记忆总会像梦魇一样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越洲喉口发紧,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我只是…”
沈意已经先一步环抱住了他的脖颈,蹭了蹭他,乖得不像话,“你只是怕我有危险,我知道。
“但是我也怕你有危险,所以你要平安回来。”
虽然以林越洲的手段,多半不会真出什么事,否则后续引起的一系列问题,足以让燕京局势彻底混乱。
不论是对家还是盟友,其实都只求个稳字。
哪怕一家独大,也都不愿意现有的平衡被打破,否则一杆子打下去,四九船上这票人,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
桌下各自斗法掰腕子,那都是圈子内部的事,可真要是闹到桌上,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灾祸了。
林越洲收紧手臂,很轻地嗯了一声,贪恋着这片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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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赶到现场的时候还不算晚。
白芷始终记得沈意的不想曝光在媒体面前,特意给她准备了口罩和帽子,“宋编放心,今天来的几家媒体和记者都已经同步过了。”
“所有照片和视频会让公关舆情那边审核过后再发。”
毕竟沈意皮上身份在网络知名度已经超过不少在圈内混迹多年的小花。
关注度不小,粉丝粘性大,还肯花钱,不少媒体此次就是冲着她来的。
但景和传媒这次特意避开了娱乐八卦号,严查现场代拍和狗仔,严令禁止在任何宣发视频或照片中暴露幕后工作人员信息,同时严查工作人员偷跑物料行为。
保护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抓不住热度事小,真闹大了谁都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