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点开的瞬间显示已读,而最顶端的备注跳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不知道他还能对自己这半个亲妹妹说出多么刻薄的鬼话,反正在那之前,沈意已经先一步把他拉进黑名单了。
沈季序没给她打电话。
因为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失去了给沈意打电话的资格,成为了在黑名单里的钉子户。
注意到她有些烦躁的把手机扔回包里,姜南偏头瞧她,“怎么了?”
沈意随口应着,“没事,垃圾信息。”
重新看回置景台,副导正在讲走位,沈意目视前方,却没个焦点,说不清是在看试镜还是在想什么。
手肘动了动身旁人,她忽然开口。
“要不你看看我哥怎么样?”
她这话问得突然。
姜南猛地转头,脸上血色褪了大半,表情僵在脸上,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她没反应,沈意这才转头看她。
只可惜为了台上的置景,从评委席开始的追光逐渐暗淡。
她们坐在后排,陷在阴影里,即便相邻,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还以为是她没听清,沈意撑着头,语气平淡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哥其实还凑合,他配你算高攀,但你当我嫂子,绰绰有余。”
姜南心头一紧,正要伸手拦她,前头副导演正好拿了个扩音器,嚷着次序和分组的信息。
恰好盖过沈意的声音。
其实也就是随口一句,她没放心上,就当个乐子自己出口恶气。
结果没想到,试镜刚结束,两人就在楼下,撞上了正主。
阎王借道,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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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季序和林越洲就在楼下。
背对着出口斜倚在各自车边,指间烟卷燃着橙红的星点,偶尔抬手弹烟灰,指骨绷出冷硬的弧度,挺括的肩颈线在夜色里切出利落的棱角。
不过是两个背身侧脸,却因身形样貌太过出挑,引得周遭行人频频侧目,碎碎私语落进风里。
各花入各眼,沈意和姜南远远望去时,心都凉了半截。
一位破戒的佛陀,一位吃斋的修罗。
来索谁的命,不言而喻。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到不需要开口出声,脚步同步往后挪。
高跟鞋跟擦过光洁的地砖,轻响未落,一道阴影已沉沉覆下,将两人的倒影彻底淹没。
无论是身形,还是气场,都全面压制。
“怎么不继续跑了?”
微凉的晚风把一句死神低语送到两人耳边,激得浑身轻颤,后脊发凉。
沈意机械转头,唇角勾着刻意的笑,太过谄媚,就只剩虚情假意。
“哥,您贵人事忙,怎么还有空来叙手足之情?”
沈季序冷冷地嗤笑一声,眼风淡淡扫过她,却落在了姜南身上,语气有些凉薄。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来找你的了?”
这话头冲着谁,昭然若揭。
他是来找姜南的。
察觉到搭在她腕上的指尖僵了下,沈意轻易就察觉到了身后人的紧张和恐惧。
她手都凉了。
弱小的动物在见到猛兽时,全身的血液会回流保护心脏,不只是动物,人也是一样。
姜南好像很怕见到沈季序?
“我和姜小姐有点公事要聊。”沈季序侧身垂眸,余光瞥向身后的林越洲。
“你先跟你哥走吧。”
搭在她腕骨上的手松了,姜南往后退了半步,鞋跟在大理石上擦出锐响。
沈意轻蹙眉头,一把扼住了他的腕骨,把人拦住,声线压得很低,态度却很强硬。
“哥,姜南是我朋友。”
“所以呢?”沈季序面无表情,唇角却勾着玩味的弧度,“你怕我吃了她?”
沈意脸色微变,没接他的话,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圆润的美甲陷进皮肉,烙出了一道红痕。
她忽然想起先前的戏言,居然真的一语成谶。
原来有些混账话,真的不能随便说。
两边僵持不下,这会儿时间虽然不早,但来试镜的人也不少。
周围依然有来往的行人朝这儿探看。
沈意不想人前曝光,可沈季序的身份又不难查,他俩在这拉拉扯扯,风声往外传,容易牵一发而动到她身上。
不知道是良心发现知道保护妹妹隐私了还是出于什么别的原因。
沈季序终究是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真是公事。”
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不信你自己问她。”
沈意没松手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