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越从头到尾都没下场和华海正面交锋,仅凭一年布局,便让对方在技术市场寸步难行。
最终华海因算力短缺、渠道下架彻底退出市场,所谓的核心专利,也被星越科技以底价收购。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上中下三阶市场。
年轻男人冷哼一声,文件被他随手撂在一旁,颀长身形逆着水晶吊灯的光晕。
灯光压得很低,空气里只有有一点烟草和酒精混出来的气味。
歪头垂眸间,打火机擦出簇跳动的蓝色火苗,映得他眼底那点玩味愈发灼眼。
“那三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呢?”
沈意眉心突突直跳,不全是心虚,更多是好奇,好奇他会如何处置这些有异心的人。
林越洲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低笑了声,漫不经心地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该去牢里还是海底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他们三个嘴里的东西吐没吐干净。”
低冷的嗓音被烈酒浸润而过,面上仍旧是一副温和模样,说出的话却骇人。
沈意指尖无意识一僵,下唇不自觉地抽动。
忘了手还攥在林越洲掌间,这点细微的僵硬与紧张,被他轻而易举捕捉到。
回头看她时,沈意还有些走神,迷离的视线和无措的小表情落进他眼底。
像犯了事的乖软小兔子,没来由的让人心生邪念,就想欺负一下,简直诱人犯罪。
“哪有在妹妹面前聊这些的。”
那年轻男人见林越洲话说一半停了,这才抬眼看向两人,扯了扯嘴角,无语又好笑。
他给一旁左右逢源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顺势给沈意递了台阶,“让几个小姑娘陪着玩会儿。”
那几个女伴生得跟初雪新荔似的,浑圆眼眸看人时透着股格式化的清纯,任人摆布的漂亮玩偶,演出来的无害无知,实则无趣得很。
几人得了授意,当即起身重新布球。
林越洲先前也不是没在沈意面前聊过这些,只是总感觉她今天有些抽离,兴致缺缺。
他抬手替她拨开耳边碎发顺到耳后,嗓音温软,“不想玩就不玩,陪你回家。”
年轻男人猛吸口烟,脸都黑了,他怕沈意无聊才给她找点事做,她倒好,把人给拐走了?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灰蒙蒙的一层,落在所有人的意味深长的脸色。
闻言,沈意反倒抬眸迎着林越洲的视线挑眉,上扬的尾音裹了点俏皮。
既像顺他心意,又像故意跟他过不去。
“那多没意思。”
她总爱端着这巧劲儿,跟放风筝似的,一拉一扯,松弛有度。
笑起来一双杏眼弯得跟月牙似的,浅显的算计全落在面上,一点不藏。
“到时候人家该议论了,说你带的女伴不给面儿难伺候。”
林越洲抬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难掩笑意,特别受用这招,但也就沈意有那个胆子在他身上使。
扫了眼眼说话那年轻男人,两人往露台上去,随行的也就负责侍候的侍者。
聊得什么没人知道,沈意也不在意。
燕京的冷,不同于沪上,北方的风像淬了冰的钢刀,从长安街一路刮到红墙深处,贴着人的骨头缝往里钻。
倒酒的侍者身着单薄的洛可可长裙,垂首立在一旁,鼻尖被冻得通红,脸上却没有丝毫异样。
第三轮酒倒完,她就退到一边静静等候。
年轻男人转身靠在露台边的护栏上,朝房间内看了一眼。
磁性十足的嗓音,懒散又恣意,“她呢,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解释清楚?”
顺着他的视线,林越洲回头看了一眼。
沈意仰头喝完酒,把杯子往桌边一撂,正弯腰拿球杆,头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皱着眉盯着球桌,像在跟那几颗球较劲。
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忽地笑了,特别撩人的一声。
年轻男人特别看不上他这没出息的样子,轻嗤一句,“总不能让人小姑娘一直误会你吧。”
没搭腔,林越洲只是看着沈意,半晌才答了一句,“她愿不愿意信还两说,现在这样挺好,她的事急不得。”
沈意他一手养到大,什么德性什么心思他再清楚不过。
现在跑去跟她摆证据讲道理,她愿不愿意听都难说,弄不好可能还以为他是故意为了一纸婚约才刻意造伪证。
得不偿失,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对付沈意只能温水煮蛙循序渐进。
-
屋里暖得发闷,香得有点腻。
沈意酒量其实还不错,但球技实在一般。
她跟自己人凑合凑合玩还成。
但跟这些要带出来应场的女